“是赵雅琪。”

“放屁，我手在这边呢。”

“那你脚在哪边？”

赵雅琪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沈浪没有动。

他怕一动就把女孩儿们惊醒。

十七个女孩同时发现孟瑶抱着沈浪睡觉，那画面他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沈浪一动不敢动。

他只能继续装睡。

闭着眼，呼吸放平，假装自己还在深度睡眠里。

孟瑶的呼吸落在他颈侧，温温热热的。

他不敢动，也不敢睁眼，在心里数羊。

数到第七十二只的时候，孟瑶终于先醒了。

她睁开眼，先是看到沈浪的下巴，然后意识到自己的手和腿放的位置。

她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把手抽回去，翻身面白露，没出声。

“孟瑶你刚才抱着谁啊？”江若彤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笑。

“……你管我抱着谁。”孟瑶的声音弱弱的。

又过了稍息，白露也醒了。

她感觉到自己前胸紧贴着沈浪的胳膊，而且沈浪的手紧挨着...她胸口凸起位置，整个人僵住了。

还好是穿着衣服睡得，否则....白露越想俏脸越红。

她一点一点往旁边挪，像蜗牛在缓慢移动，挪了大概半尺，又不动了。

“白露你跑什么？”苏晴晴的声音，“他又没醒！”

苏晴晴的话一出口，白露的耳朵先红了。她僵在原地没敢回头。过了几秒才憋出一句：“……那你看到了你怎么不叫我？”

白露语气里带着的羞恼。

苏晴晴在笑了一声：“我叫你干嘛，你自己往人身上贴的。”

“再说沈浪那么帅，你也不吃亏的呀！”

白露不吭声了，整个人蜷在干草堆里，脸贴着干草，耳根滚烫。

棚子里响起几声压不住的笑。

沈浪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闭着眼，继续躺着。

棚子里渐渐有了更多细碎的声响，有人翻身，有人咳嗽，有人小声问“天亮了吗”。

有人嗯了一声又睡过去。

赵雅琪从干草堆里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谁有梳子？”

“你要梳子干嘛？”韩月如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你觉得我这头发能见人？”

“没人看你。”

“……哼！”

棚子里又笑了一阵。

沈浪等所有人都彻底醒了才睁开眼，撑着干草坐起来，拍了拍肩膀上的头发丝，黑色的，是孟瑶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还有几根细碎的白露的头发搭在皮肤上。

然后他站起来，掀开棕榈叶帘子，外面的阳光砸在脸上，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身后传来一阵收拾毯子，整理衣服和伸懒腰的动静，夹杂着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和笑声，像一窝刚刚醒过来的小鸟。

沈浪往海里走了两步，蹲下来捧了把海水泼在脸上，凉得他整个人一激灵。

身后传来苏晴晴的声音：“早饭吃什么？”

“早餐还是做海鱼压缩饼干粥吗？太难吃了！”

“我要吃蔬菜，还要水果！”

“白露大厨呢？”有人喊。

“锅里呢，别催！”

“水快没了。”

“先喝完再说，喝完再去溪边接。”

沈浪甩了甩手上的海水，站起来。

十七个女人，一间破棚子，挤在一起过了一整夜。

沈浪咧开嘴，笑了。笑得鼻子都皱了一下，嘴巴咧到耳朵根，干脆都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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