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

渊男生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滴在金砖上。

他以为只要磕头认错。割地赔款。大唐就会像以前一样，赏赐一些锦缎，把他像送瘟神一样送回辽东。

毕竟大唐的皇帝向来好面子。只要称臣纳贡，什么都好说。

“拖下去。”李世民挥了挥手。语气像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两名金吾卫踩着反重力滑板滑过来。

“等一下。”

大宝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

声音不大。却让两名金吾卫瞬间停下滑板。悬浮底盘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大宝穿着黑色的战术西装。打着红领结。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蓝色的数据流。

他走到渊男生面前。皮鞋停在那滩尿迹的边缘。

渊男生抬起头。看着这个五岁的小男孩。

他知道这是那个能掏出微型核弹的小女孩的哥哥。更不好惹。

“小少爷。外臣知错了。高句丽世世代代给大唐当狗。”渊男生拼命挤出一个笑脸。

大宝没理他。

他在手腕的光脑上点了一下。

“零一。调出高句丽铁矿资源及军队武装分析报告。”

机械音在大殿里回荡。

“分析完毕。高句丽鸭绿水以北存在露天浅层磁铁矿。储量丰富。”

“其十万重甲步兵及骑兵，装备含碳量极低的生铁扎甲及兵刃。总重量约两万吨。属于劣质可回收金属。”

大宝点点头。收起光脑。

他看着渊男生。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堆没有生命的数据。

“进贡？”大宝语气平淡。

“晚了。”

渊男生心里一紧。

“小少爷。我们真的有诚意。除了岁贡，高句丽的青壮劳力全给大唐当苦力。”

大宝摇摇头。

“我不需要苦力。工程蜘蛛的效率比碳基生物高几千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无菌手帕。擦了擦手。

“星空母舰‘盘古号’的副引擎维护通道，最近正在进行装甲板翻新。机甲工厂的流水线刚启动。”

大宝看着渊男生。

“高分子合金我们不缺。但外围的铺路隔离板，需要大量低级金属矿石作为填料。”

渊男生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听不懂什么“副引擎”，什么“铺路隔离板”。

但他听懂了“低级金属矿石”。

大宝把手帕扔在地上。盖住了那滩血迹。

“既然你们高句丽有十万铁甲。”

大宝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那正好。连人带铁，一起扔进重型熔炉里回炉。”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李世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人带铁一起回炉？

大唐打仗，也就是斩首筑京观。这小祖宗直接要把十万大军当矿石给熔了？

长孙无忌手里的笏板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大宝少爷。”长孙无忌咽了口唾沫。“这杀孽是不是太重了点。”

大宝转过头。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杀孽？我是个精算师。我只看资源利用率。”

大宝指着渊男生。

“留着他们。每天要消耗大量的碳水化合物。还要防止他们叛乱。管理成本太高。”

“熔成隔离板。一劳永逸。”

渊男生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哪是大唐的皇室子弟。这简直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大唐皇帝！你不能这样！”渊男生歇斯底里地嚎叫。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答应过放我回去的！”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没吭声。

他觉得大宝的提议有点过于残暴了。大唐好歹自称天朝上国。

但李世民不敢反驳大宝。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龙椅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轩。

林轩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睡袍。脚上踩着一双蓝色塑料拖鞋。

他正端着一个白瓷马克杯，喝着泡了枸杞的温水。

“贤婿啊。”李世民压低声音。“大宝这孩子……是不是平时机甲动画片看多了？”

林轩放下马克杯。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眼泪。

“大宝说得对。”林轩语气随意。

“盘古号的后勤仓库确实缺点低级填料。大老远从别的星系运过来不够运费的。”

李世民呼吸一滞。

这爷俩。一个敢提。一个敢批。

十万活生生的人啊。在他们眼里，连运费都不如。

渊男生彻底绝望了。

他挣脱了两名金吾卫的束缚。扑向林轩。

他以为林轩穿着睡衣，看起来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这是他最后的活路。

“我要杀了你！”渊男生面目狰狞。

他离林轩还有五步远。

林轩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大殿里响起。

渊男生像被一辆无形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

“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殿外的汉白玉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