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刺耳的高频电流声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震得人脑瓜子嗡嗡直响。
三千台漆黑的金属疙瘩齐刷刷抬起右臂,动作毫无偏差。
金属关节互相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动静,听得人后槽牙直泛酸。
右臂外侧挂载的粗壮枪管,开始以肉眼根本看不清的速度疯狂旋转。
肩头的厚重挡板咔嗒一声弹开。
刺目的幽蓝色光芒在炮口深处急剧膨胀,周围的空气都被那股猛烈的热浪烫得扭曲起伏。
颉利骑在那匹纯黑汗血马上,手里还举着那把破弓,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个大白馒头。
他胯下的马似乎闻到了要命的危险味道,四个蹄子在泥地里疯狂打滑,嘶鸣着直往后退。
“这、这啥玩意?大唐请来的妖术?”
颉利眼皮狂跳,喉结上下滚了两圈,握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突厥大营里乱作一团,骑兵们胡乱扯着缰绳,马匹互相推搡踩踏。
没等这帮草原汉子琢磨明白。
六管加特林喷出了两米多长的刺眼火舌。
“哒哒哒哒哒——”
震碎内脏的枪炮声如同暴雨般泼向渭水北岸,连成一片让人喘不上气的闷雷。
这不是射击,这是纯粹的金属风暴泼洒。
手腕粗的等离子光束夹杂在密集的弹雨里,拖着蓝色的尾迹砸进突厥拥挤的阵型中。
“轰!”
光束炸开,根本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几百个披着兽皮的突厥骑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憋出嗓子眼,瞬间在几千度的高温下蒸发了。
铁打的盔甲融化成汁水,骨头血肉瞬间成了飞灰。
风一卷,地上只留下几摊焦黑的印记,连块衣服渣子都找不着。
渭水南岸,李世民手里的天子剑“当啷”一声砸在脚背上。
他连疼都顾不上喊,眼珠子死死凸出来,死盯着对岸的惨状。
长孙无忌跪在烂泥里,双手死死捂着耳朵,张大嘴拼命倒吸凉气。
哈喇子顺着他花白的胡子往下滴答,他却跟个傻子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咕咚。”
程咬金吞了口夹着尘土的唾沫,引以为傲的八卦宣花斧砸进水洼里,溅了他一裤腿泥。
这个大唐滚刀肉此刻双腿直打摆子,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
“俺、俺滴个亲娘祖奶奶哎,老黑,你掐俺一把,俺是不是站着睡着做噩梦了?”
尉迟恭没理他,那张黑脸此刻白得像糊了层窗户纸。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对岸的屠宰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吵,俺、俺腿软,站不住了,这帮铁疙瘩到底是个啥来路啊……”
屠杀还在继续。
机甲方阵一步未退,只是机械地转动着腰部轴承,慢条斯理地调整射击角度。
蓝色的死神镰刀在北岸平原上无情扫荡。
冒着烟的弹壳像瀑布一样从机甲身侧倾泻而下,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座座黄澄澄的小山堆。
滚烫的黄铜弹壳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
对面飘来皮肉烧焦的恶臭,混杂在一起,呛得人直反胃。
突厥人平时当宝贝一样的弯刀、牛皮盾牌,在这些撕裂空气的弹药面前,脆得连片树叶都不如。
“跑!快跑啊!”
“长生天发怒了!这是天谴!”
不知道是谁先破了音喊了一嗓子,突厥阵型彻底崩溃。
有人连滚带爬往马肚子底下钻,马蹄子乱踩一通,地上瞬间多了无数滩烂肉。
有人直接扔了刀,疯了一样往后方跑,连鞋跑掉了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