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极,蓬莱仙岛。
正午的阳光犹如碎金般,倾洒在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半球形钢铁穹顶上。
这里早就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海外孤岛,而是林轩耗费五年心血,一砖一瓦敲打出来的“华夏帝国”核心基地。
顺着穹顶往下看,两排高达百米的重装泰坦机甲,犹如远古门神般静静矗立在中央广场两侧。
湛蓝色的能量护盾在半空中若隐若现。
几辆流线型的反重力悬浮飞车,正拖着长长的尾焰,轻灵地穿梭在琉璃质感的摩天大楼之间。
“林子萱!立刻把你的等离子手雷给我放下!”
一声充斥着无奈与崩溃的怒吼,从帝国元首办公室的落地窗内猛地传出。
林轩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死死盯着眼前的全息监控投影,感觉血压正在呈直线上升。
监控画面里,一个扎着俩冲天鬏、穿着粉色蕾丝公主裙的三岁小萝莉,正哼哧哼哧地拖着一个军用级弹药箱。
“爹爹好凶凶!二宝就是想去海边炸几条大鱼嘛,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小丫头撇了撇嘴,婴儿肥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委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掉金豆豆。
她旁边,站着个穿着全套定制款黑色战术服的小男孩。
五岁的大宝林子辰推了推鼻梁上的战术数据眼镜,语气老成得像个五十岁的老学究。
“妹妹,我得提醒你,那颗手雷的爆炸当量,足以把咱们这片人造沙滩连同海水一起蒸发。”
“你想吃烤鱼,哥哥用微波射线枪帮你打就是了,没必要动用战略级武器。”
林轩长叹了一口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行了,都别搁这儿拆家了。你们娘亲呢?往常这个点,她早就喊我们吃饭了,今天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二宝看到老爹出来,立马扔下手里的弹药箱。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去,一把抱住林轩的大腿,像个无尾熊一样熟练地爬到了他怀里。
“娘亲一大早就说去厨房给爹爹煲鸡汤啦。”
二宝把小脑袋埋在林轩肩膀上蹭了蹭,“可是二宝等了好久好久,连根鸡毛都没闻到!”
林轩单手托住女儿胖乎乎的小屁股,心底突然泛起一丝莫名的古怪。
婉儿向来守时,而且最心疼这两个小馋猫,怎么可能到饭点还不露面?
“大宝,你看好妹妹别让她乱碰电闸,我去后院找找。”
林轩放下二宝,大步流星地穿过全息走廊,一把推开了后院海景别墅的门。
厨房里冷锅冷灶,别说鸡汤了,连炉火都没生。
林轩眉头微皱,直接踩着悬浮楼梯上了二楼,推开了主卧的红木双开门。
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但林轩一眼就扫到,婉儿平时最爱穿的那几件素色长裙全都不见了。
不仅如此,梳妆台上的首饰匣子也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连一根银簪子都没留下。
林轩的目光猛地一转,瞬间锁定了红木圆桌正中央放着的一张宣纸。
纸上压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镇纸,上面用极其清秀的飞白体写着“夫君亲启”四个大字。
一股浓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林轩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桌前,一把抓起信纸,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去。
“夫君,展信佳。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婉儿已经搭乘前往内陆的商船离开了。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信上的字迹略显潦草,有些地方墨迹晕染,显然是写信人落下的滚烫泪珠。
“前些时日,婉儿查探往来商贾的口风,方知长安城中出了天大的变故。”
“我母亲旧疾突发,听闻已是药石无医,大半个身子都踏进了鬼门关。”
林轩看到这里,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傻女人!丈母娘病重,你直接跟我说啊!老子派一艘星际医疗舰开过去,死人都能给拉回来,你一个人跑什么?
信里的内容还在往下继续:
“夫君待我恩重如山,更给了我两个乖巧懂事的骨肉。这五年来,是婉儿此生度过的最快活的日子。”
“但我深知,长安如今乃是是非之地,突厥大军虎视眈眈,世家门阀暗中倾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