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浅眠,落枫镇的晨雾温柔又清淡。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青石板街道上,将整座小镇烘得暖意融融。街巷间早早响起摊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脚步声,烟火气缓缓升腾。
“布鲁斯罢工了”
沈秋灼看着钻到床底角落怎么都不肯出来的布鲁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维达尔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钻进床底,一把揪住布鲁斯的尾巴,把他拽了出来。
被拽出来的布鲁斯也不反抗,反而熟练地往地上一瘫,四肢全部松开,直接把自己摊成一滩软乎乎的狗饼,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一个月几百块钱工资玩什么命啊。
不对,这三个该挂上路灯的家伙可不会给我开工资。
马格诺缓步走来,看着彻底摆烂的布鲁斯,轻声叹气:“别逗它了,它是真的累坏了。昨天那种强度的持续奔袭,换做普通凶兽早就虚脱昏迷了,它能撑着跑完一整天,已经是极限了。”
维达尔瞬间垮脸:“那怎么办?布鲁斯不干活,咱们怎么去王都?走路起码还要两天。可我昨天已经跟师傅说了,我们明天就到了。”
马格诺也是一脸无奈:“最关键是我们没钱。父亲给你的经费被你全部买酒喝光,昨天临时卖艺的计划也泡汤了,现在兜里的零钱寥寥无几,连短途网约车的起步价都凑不齐。”
“而且你就算是现在去征讨者协会接悬赏,也不一定能在今天一天之内完成。”
此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陷入沉默。
几人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大眼瞪小眼。
维达尔挠了挠头,尴尬干咳两声:“那……要不我们试一试行为艺术?你俩化妆成身患重病的样子躺在街上盖个被子,然后我趴在你们身边哭。”
那他丫的叫乞讨。
我去不早说。
“有没有更体面的打法?”沈秋灼有些惆怅的问道。
维达尔摸了摸下巴,视线在马格诺和沈秋灼之间来回晃悠。
“其实咱们三个都颇有姿色。”话音刚落维达尔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弯曲了身体发出一声惨叫“呃!”
“有没有不出卖肉体的打法?”马格诺一个肘击肘在维达尔的肚子上,随后淡定的甩了甩胳膊。
“没有了,赚钱嘛,要么出卖肉体,要么失去灵魂。”
“诶……”X3
三人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不过既然也明白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在吃过了酒店的早餐以后,几人一同向着昨晚去过的位于小镇中心的公园走去。
只是刚到公园,路过一个正在售卖文玩字画的摊位时沈秋灼的脚步猛的一顿。
他看见了什么?
摊主一身月白交领广袖儒衫,右衽规整,衣身素净无华,仅袖口镶一圈浅青布边。宽长衣摆垂至脚踝,腰间简单系一条素布腰带。
是寻常游学儒生的装束。
如果穿着这身衣服的人不是一个绿皮兽人的话。
维达尔见他突然停下脚步,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口科普
“哦,这是儒生。”
儒生?
一请至圣上我身,二请亚圣炼我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