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脚的诊所,小院安静整洁,药香淡淡萦绕全屋。
屋内陈设简单朴素,药架整齐排满草药,桌案干净利落,处处都是马格诺三年独居生活的痕迹,唯独桌角空空荡荡,再也没有时常摆放的野果与鲜花。
马格诺转身上楼到楼上的厨房,准备炒几个小菜当做晚饭。
维达尔则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做外人,在诊所里四处打量,这看看那摸摸。
他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果酒香气,寻着味道,他打开橱窗摸出了一个密封的略带一点灰尘的陶壶。
马格诺看到那个酒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挂上一抹坏笑。
“尝尝吧,秦小姐亲手酿的果酒,那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维达尔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他是出了名的酒鬼,走到哪都要品几口酒水,此刻听见是亲手自酿的果酒,立刻坐直身子,满脸期待:“哦?好小子,还知道给我留酒,没白疼你,”
沈秋灼坐在一旁抱着布鲁斯,看着兴致勃勃的维达尔,开始回想。
这是他今天喝的第几壶酒来着?
马格诺掀开壶塞,一股浓郁酸涩的果香扑面而来。
他熟稔地给两人各倒了小半碗,自己也浅浅斟了一点。酒液清澈透亮,看着清甜无害,完全就是正宗鲜果酿造的模样。
维达尔迫不及待端起碗,仰头豪爽一饮而尽。
下一秒。
“噗——!!!”
清亮的果酒全数被他猛地喷了出来,溅了满桌,连带着嘴角、衣襟都沾了大片酒液。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五官皱成一团,脸上的期待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这玩意儿叫果酒?!”
维达尔龇牙咧嘴,脸色精彩至极。该怎么形容呢?入口的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矮人大妈,干完了一天农活,往炕上一坐,袜子一脱,露出45码的大汗脚,阳光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见脚汗在蒸发,然后一边用那蒸发着脚汗的大脚猛的攻击他的味蕾,一边问他带兀不老铁。
马格诺神色平静,早就预料到这个场面,端起自己碗里浅浅一口,从容抿尽。
“我第一次喝也是你这样的反应。”
他语气淡淡,一本正经补充:“我第一次喝完,当场给自己开了止泻草药,预防肠胃不适,自那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你尝尝。”
维达尔:“……”
他瞬间无语,狠狠擦了一把嘴角,满脸崩溃:“你是谁?你学坏了!你快把我那香香软软的社恐小白汤圆师弟还回来!”
而一旁的沈秋灼默默的将已经递到嘴边的酒碗挪开,放到了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嗅了嗅面前的酒碗( ̄~ ̄;)
嫌弃的跑到了院子里。
狗都不喝。
又看了看正在努力绷住的马格诺,
嗯,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外面也是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