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总是频繁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有时带着一些松果,有时是一瓶果酒,她总是带来各种各样的食物,说是她亲手做的。
原本平静的乡村生活,因为她的闯入变得热闹了起来。
面对她入室抢劫般的热情,我渐渐的熟悉了她的存在,随着我和她的渐渐熟络。
她也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她会在我给药田浇水时把手伸进水桶里,沾上水对着我弹水珠。
她会在我给那些老人送药时,偷偷塞给他们一些她自制的果酱。
她会在我傍晚爬上屋顶准备弹吉他时一起爬上屋顶,借走我的吉他
“我能做的,只有拼命唱歌!因为我的歌是我内心的呐喊!”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喊出这一段话,把我吓了一跳,紧随其后的是一段略显激昂的吉他声。
很陌生的曲调,但很好听,应该是她那个世界的歌曲。
我在一旁看着她忘我的演奏着,她嘴角露出一抹欢快的笑容,身体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摇摆。
一曲落幕,她将吉他递还给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随后双手环在嘴边形成了一个喇叭状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喊完这话
她整个人开朗的大笑了起来。
我没能get到她这段行为的笑点,就像我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维达尔总是喜欢说那些无聊的笑话。
但不同于维达尔那让人想把他所有的酒藏起来的贱笑。
我看她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竟也不自觉的挂上一抹浅笑。
不过代价嘛,也就是第二天白天听着村长爷爷唠叨了我们两个半小时而已。
面对村长爷爷的喋喋不休,已经听了两个半小时的她站起身,
拉着村长爷爷的胳膊左右摇晃着撒娇。原本板着脸的村长面对她这一套攻势,也只能捋着胡子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随后警告我们不要再在大半夜里扰民
见村长停口,她赶紧拉着我向着村里的小溪跑去,一边跑,一边向着村长爷爷挥手告别。
我们一起跑着,就连时间也加快了脚步,有她在的日子,总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还记得那是她来到这个村庄的第2年,一个晴朗的清晨,我刚洗漱完,打开诊所的大门就看到她正站在诊所的大门口前,对我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
“马大夫,我需要你的帮助。”她指了指脚边那棵大概有四个矮人那么高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苗。
我沉默了,突然有一种想要把门关上,然后重新回到被窝里装死的冲动。
但是我没有,不是因为逃避可耻,只是因为逃避没用。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她一定会从窗口翻进来,然后掀开我的被子喊我起来当苦力。
看着她那双像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我走出大门
走到那棵树苗旁边,弯下腰握着树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力的往上一提。
……
嗯,很好,纹丝不动。
想要回到被窝里的心,又强烈了一分
“你为什么不把这个树苗塞进你那个神奇的背包?”
“事实上我刚把它从背包里拿出来,只是塞不回去了而已。”秦玉澜耸了耸肩,伸出一个大拇指,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沉默是今早的红松村。
我看着那棵不知名的树,又问了问它的品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