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维达尔·兰德。
我长得很好看,
外人说我看着清冷疏离,眉眼雌雄难辨,于是在我拒绝了7个圆脸寸头络腮胡,9个黑皮白袜体育生以后,我多了一个自我介绍自己取向的习惯。
我的师父,是洛瑟兰王国身居要职的顶级战神——瓦瑟伦·利亚斯。
他手握军政大权,常年被繁杂公务锁在王都,半步不得脱身。三年前,他那位专修自然治愈秘术、完全无法适配战技的独子马格诺·利亚斯,因承受不住家族期望的重压,负气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讯。
就在不久前,师父终于收到了师弟的联系,得知他正在联邦边境一带隐居。
身负师门嘱托,我领了师父拨付的丰厚盘缠,奉命远行,专程前往边境接人返乡。
临行之前,我心底暗自笃定,此行身负师门重任,必定稳妥完成,不负师父栽培。
只是我有个改不掉的毛病——嗜酒。
一路上途经大小村镇,但凡遇见陈年果酿、林间清酒、边境特调佳酿,我总要驻足买下。一路畅饮、一路囤积,不过短短数日,师父给的路费,被我完完整整喝了个干净。
等我回过神,兜里空空如也,别说寻人赶路,就连当晚的食宿都成了问题。
无奈之下,我只能暂时搁置寻人的行程,挂靠征伐者协会接取悬赏任务,靠猎杀魔物赚取酒钱和盘缠。
眼下的任务,是清剿边境作乱的暗影魔狼群。
我一身陷阱布局、破魔弓术、荒野潜行的本事,皆得师父亲传,对付这群魔物轻而易举。我提前半日潜入魔狼巢穴,布下多重连环杀阵,硬生生击溃整群魔狼,最后刻意留开一条生路,放走伤势最重、濒临绝境的魔狼王。
濒死的凶兽最是疯狂,与其将他困在原地殊死搏斗,不如给他一条生路,在他放松警惕逃窜的路上,寻找机会一击毙命。
这条林间窄道,是它唯一的逃亡路线。
我早早隐身在参天古木的浓荫深处,敛尽气息、搭弓待命,静静等候残血狼王入套,打算完成任务、结清赏金,再继续赶路寻师弟。
山林寂静无风,猎物尚未现身,林间只剩枝叶轻响。
我静静等候着,百无聊赖眺望林间远景。
就在这时,下方空无一物的林间平地,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褶皱。
没有魔力波动,没有术法前兆,空间像是被无形的手骤然揉碎。
“噗叽——”
一声格外狼狈的闷响落地。
我瞬间抬眸,眼底掠过几分讶异。
空荡荡的腐叶地面上,凭空砸落下来一个陌生少年。
他身着款式怪异的衣装,风格不像艾尔维斯的服饰,落地姿势荒唐又窘迫,完完全全是蹲坐的模样,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失神,明显还没从跨界的错乱中回过神。
愣了数秒,他才仓促回神,手忙脚乱起身,慌慌张张整理衣物、提拉裤子,窘迫得恨不得原地遁形。
还挺白的。
我隐在树梢,心底忍不住泛起笑意。
穿越者。
艾尔维斯极为特殊,数不清的异世界之人来到此处,有身穿的,有魂穿的,有穿越成魔兽的,穿越成树木的,甚至还有穿越成自动售货机的。
在艾尔维斯,穿越者多的像路边的野狗耶。
但裤子都没提上就穿过来的,这般潦草又真实的出场方式,我倒是头一次见。
属实是今日难得的新鲜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