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说得通,但秦婉却觉得应该不止如此,即便萧宴给他的借口是这些,鸿台吉也应该有着自己的考量。
但眼下这个情况,这些都不重要。
秦婉朝鸿台吉道了一声:“多谢。”
鸿台吉弯了眉眼:“那待会儿婉婉能陪我去游玩了么?”
秦婉:……
这人怎么老是惦记着玩,这个破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她看着像是很闲的样子么?
“咳咳咳。”
永安侯咳嗽了几声,秦婉立刻关心问道:“伯父如何?可要紧?”
永安侯白着一张脸,轻叹了口气:“老了,不中用了,区区风寒便有些受不住,腿也疼……”
“呵!”
鸿台吉被气笑了:“难怪你那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会卖惨,弄了半天,是遗传!”
永安侯脸不红气不喘,只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我这腿啊,刚刚那一跪,定是断了。如今府上也没个能做主的,就只能麻烦婉儿你了。”
秦婉立刻道:“都是婉儿分内之事,伯父放心。”
鸿台吉:……
大裕的男人都这样的么?!
秦婉转眸看向鸿台吉道:“你刚刚说,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会卖惨。也就是说,除了宴哥哥之外,珩哥哥也去寻过你?”
鸿台吉闻言一噎,看她片刻还是点头道:“我不愿欺骗你,萧珩确实寻过我,但寻我的不是他,而是他那两个叫文忠文武的属下,毕竟他现在在天牢里,即便想寻我也是寻不到的,是他在杀人之前做的安排。”
秦婉皱眉问道:“他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
鸿台吉开口道:“就说永安侯年纪大了,身上有旧疾,如今天寒地冻的,让我看在他是一个老鳏夫的份上,让他留在京城享一享天伦之乐,算是他欠我一个人情。他也保证,永安侯不会再去战场。”
永安侯:……
“臭小子!”
秦婉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亲生的爹,亲生的儿,没毛病。
回到侯府,简一便立刻抱着永安侯下了马车,直奔侯府。
秦婉匆匆跟了上去,鸿台吉也不当自己是个外人,也屁颠屁颠的跟着,面对秦婉质疑的目光,他理直气壮:“人是我救的,我看看结果不行么?”
罢了,反正明日他就走了,权当他是凑热闹吧。
韩大夫拎着药箱匆匆而来,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便冲进了屋。
秦婉站在门外,心头有些沉。
永安侯今日之苦,看似是因为萧珩,实则即便没有萧珩这事儿,承恩帝也会寻各种借口来虐罚永安侯,来满足他那变态的心理。
如此看来,永安侯原先想的,死在鸿台吉手中的法子,其实并不靠谱。毕竟山高水长,依着承恩帝那变态的性子,即便永安侯是真别鸿台吉所杀,他也只会对外宣称是永安侯叛国。
眼下这般结局也好,韩大夫替永安侯诊治,中毒之事便瞒不住了,永安侯身子有损,却可以按时领药,若萧珩将来走到那一步,永安侯身上的毒与所受的苦,还有那半年未发的粮草与军饷,就是最笼络民心最有力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