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看着他,淡淡道:“怎么?你不知道么?萧家军恢复军饷和粮草供给的前提,是我爹服了毒。”
赵煜沉了眉眼:“你确定?”
萧珩冷声道:“你若不信,大可去问陛下,或者问问二皇子,问他们为何这般重要的事情,要瞒着你。”
赵煜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道:“好,就算这事儿是真的,与你杀英国公世子又有何干?你杀了人,就该受罚,就算要出去,也得对百姓有个交代!”
萧珩没有辩驳,只冷声开口道:“还要多久?”
赵煜被气笑了:“孤说的话,你好似听不懂。英国公现在只要你死,你想要出去,也得等他气消了才行。大理寺断案也需要时间,你想要全须全尾的出去,也得给出个理由,然后昭告天下。”
“英国公唯一的嫡子死了,杀你又杀不了,怎么可能让大理寺在昭告天下,说他儿子是罪有应得?说是他管教无方?你……”
赵煜险些被气的一口气喘不上来,没好气的道:“这个年你就别想过了,好生在天牢里待着吧!”
“不行!”
萧珩冷声道:“我必须在二十五号之前出去!”
“不可能!”
赵煜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了:“距离二十五只剩下了几日,卫昭的头七都没过!你让英国公如何能接受?再者,你凭什么断定,孤会全然向着你?你是不是忘了,你杀的是孤的表弟,当今皇后的亲侄儿,国舅唯一的嫡子?!”
萧珩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只沉声道:“最迟二十五日一早,我要出天牢。”
跟他说人话他好似听不懂,赵煜彻底怒了:“你做梦!孤能来见你,已经是看在从小长大的情义上,这事儿孤帮不了你!”
说完这话,他一甩衣袖,怒气冲冲的便要离开。
萧珩的声音在他身后低低响起:“若是陛下知晓,你在背后笼络朝廷大臣和禁军,意图逼宫,会如何?”
赵煜猛然停了脚步,回眸冷冷的看着他。
萧珩俊脸上一片平静,一如既往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平静无波,只是说出话,却字字如刀,直戳赵煜的心窝:“秦婉来到侯府之后,曾拜托我去查这一路追杀她的人是谁。”
“她给了我一个怀疑的名单,首当其中的便是你。至于缘由,不说你也应该清楚。我没查到你,却查到了英国公,顺带着查到了卫昭私吞粮草和军饷之事。不,与其说是卫昭,不如说是英国公。”
赵煜沉声道:“孤不知此事。”
“知不知道都无妨。”
萧珩垂了眼眸,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淡淡道:“若不是念及旧情,这会儿死的就是英国公。”
说完,他抬眸看向赵煜道:“殿下应该不会忘了,禁军统领姓闻吧?”
赵煜闻言皱了眉:“那又如何?”
萧珩语声淡淡:“不如何,只是同殿下说一声,我身边有两个侍卫,一个叫文忠一个叫文武,而我似乎忘了告诉殿下,他们二人的文,不是文字的文,而是禁军统领闻墨的闻。”
赵煜闻言瞳孔一颤:“你是说……”
“他们一个是闻统领兄长之子,一个是他那个早夭的嫡子。”
萧珩看着他道:“现在,我能在二十五日之前出天牢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