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管家看向秦婉,犹豫着道:“秦姑娘要不要去看看老夫人?”
秦婉连忙摇头:“别了,我这会儿过去,纯纯是给老夫人添堵,这事儿还是侯爷与老夫人自己处理吧。”
方管家点了点头:“那奴才先去通知府上各管事。”
秦婉其实并不想接管侯府中馈,说句不好听的,事儿多又麻烦。
最最关键的是,老爹安排她离开的时候就心情复杂跟她说过:“婉婉啊,虽然咱不差钱,也用不完。但侯府的中馈,你还是能不接就不接的好。永安侯那点俸禄和赏银,都贴给了萧家军,他那是一个铜板都要掰成两半用的。”
“你若接了侯府中馈,必然要往里头贴银子,爹给你准备的,都是你的嫁妆,你自己手里握着就行,别倒贴进去。”
她刚来的时候,还以为永安侯与老爹是塑料兄弟,但现在看来,明显是真兄弟,对对方都是知根知底的。
永安侯必然也是知晓老爹会给她留很多,这才会这般迫不及待的要将侯府交给她来管。
只是先前刘老夫人身子硬朗的很,又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再加上她还没嫁到侯府来,自然是找不到理由。
这会儿,可算让永安侯逮着机会了,难怪刚才走那么快!
秦婉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如画站在院子里等着,一听见动静连忙迎了上来,关切问道:“小姐可见到了世子?”
秦婉点了点头:“回去再说。”
如画应了一声,随着她进了院子关上门。
秦婉回到屋中褪下貂裘递给如诗,接过如画递来的热茶暖手,这才开口道:“他还好,就是被人用鞭子抽了一顿。”
“啊?!”
如画和如诗齐齐惊呼,如诗虽随着一道去的,但她没进天牢,加上回来的时候,秦婉与永安侯并未谈论,故而也不知晓。
如画急急问道:“那世子没事吧?”
秦婉叹了口气:“之前是没事儿的,现在不好说。”
她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永安侯的“复仇”计划。
如画和如诗听完,神情都很复杂。
一边很同情萧珩,一边又觉得永安侯做的对。
两人感叹了一番后,如画岔开了话题,笑得眉眼弯弯:“小姐,奴婢又将老参给拿回来了!”
秦婉闻言有些惊讶:“你怎么拿回来的?”
方管家刚刚不是还说,她送了人参去的事儿么?
如画轻哼了一声:“那老参可是老爷留给小姐救命用的,岂能给了那不知好歹之人?奴婢知晓她的脾气,便没有将人参交给下人,而是坚持当面送给她。”
“果不其然,她仍在气头上,直接抢过锦盒丢了出去,还让奴婢滚。奴婢便捡了锦盒,爽快的滚了。”
如诗闻言笑了:“干的好!”
“先别好了。”
秦婉叹了口气:“我应该很快就要失去,比一颗老参更多的银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