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亚伸手替她拢了拢貂裘:“来看的人多了些而已,左右与你也没什么关系,我去换骑马装,你去最近的那个小帐篷避避风,换好衣裳我就来找你。”
秦婉已经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了,当即应了一声好,带着如诗和如画就朝那个小帐篷走去。
看台上搭了好几个棚子,瞧外面站着的侍卫和下人,里面应该已经坐了人。
因秦婉抱着暖炉,刚刚来到帐篷门前便愣住了,萧珩正穿着打马球的装束独自一人坐在里间。
瞧见她,萧珩也有些意外,顿时皱了眉道:“你怎么来了?”
为了观看马球,棚子的门帘是被掀起的,背风搭的棚子里面烧着炉子,倒也暖和。
也顾不得避嫌,秦婉钻进棚子里坐下,搓了搓脸道:“别提了,乌兰亚拽着我来的,根本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说完她皱眉看着他:“你不是不想与她多接触么?为何又会在这儿,还要同她打马球?”
萧珩闻言眉头皱的更紧:“她没同你说么?今日是鞑靼使团与大裕的马球赛,待会儿陛下都要来。”
听得这话,秦婉顿时愣住了,她本以为,乌兰亚拉着她过来,最多也就是拿她当个对照组,却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形。
不过也是,一个能在背后指挥千军万马之人,格局怎会那般小?
是她小看乌兰亚了。
秦婉想了想低声道:“这般看来,她是想要利用我做一些事情。可问题是,我的身份,能让她做什么文章?”
总不能是用来抨击承恩帝判罚过重,永安侯沽名钓誉吧?
若真如此,那于她而言可不算什么坏事。
萧珩皱眉道:“不管她要做什么,与她太过亲近对你而言肯定不是好事。昨日我便同你说过,她也并非善类。趁着陛下没来,众人也未发现你,我让文忠护着你离开。”
秦婉本也不想来,听得这话半点也没犹豫,直接点头道:“好。”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抱着暖炉起身,刚要离开,外间却传来了兵马的声响。
承恩帝到了。
萧珩深深皱了眉,秦婉看了他一眼道:“放心,你都说了,我也不是善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定不会连累侯府,你不必这般模样。”
话音落下,她已经朝帐篷外走去,萧珩看着她背影,抿了唇跟了上去。
“陛下到!”
随着一声嘹亮的通报声,秦婉出了棚子低头与众人一道行礼:“见过陛下!”
承恩帝道了一声免礼,抬脚便朝最大的棚子走去。
许是因为天冷的他也吃不消,一路上目不斜视,直接进了帐篷。
承恩帝没注意,但其他人却都注意到了,毕竟大家都是三三两两的在一个棚子里,而这个小棚就只有秦婉与萧珩这一男一女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