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落下,何雨柱的生命也到尽头,随着生命的流逝,对他人的恨意也慢慢退了下去,剩下的,只有那股子最浓烈、最刺骨的,对自己的无尽憎恶。
落魄的这些日子,他早已经想明白了!
落得如今这般凄惨的下场,怨不得天,怨不得地,更怨不得旁人,从头到尾,只怪他自己活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秦淮茹在他相亲的时候来找裤衩子,是存心搅黄他的相亲。
秦淮茹把给他介绍的秦京茹带到许大茂面前,为的也是让许大茂说他坏话,彻底绝了秦京茹和他结婚的可能。
秦淮茹欲拒还迎勾着他,利用贾张氏和棒梗不同意为理由拖着他,为的就是把他拖成个老光棍,拖到她不能生育,然后才和他结婚。
这些弯弯绕绕,他不是不懂,是期待与满足于秦淮茹对他的纠缠和依赖,更是心甘情愿的沉沦
每次对上秦淮茹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他就跟得了失心疯一般,理智全无,一味顺从妥协,甚至主动配合,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大好人生!
恍惚之间,何雨柱幡然醒悟。
年少懵懂情动,他偏偏执迷于这个求而不得的寡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荒唐的执念刻进了骨子里,让他偏执地认为,秦淮茹便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哪怕朝夕相处,哪怕早已得偿所愿,他依旧沉溺在她那若即若离的暧昧里无法自拔。
说到底,就是他自己下贱!馋人家身子,贪图一时刺激,贪恋时有时无的温柔,亲手把一手天胡的好牌打得稀烂。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何雨柱心神巨震、满心悔恨失神的刹那,那头领头的猛兽骤然暴起!
风声呼啸,黑影扑来,冰冷锋利的獠牙狠狠死死咬住了他的脖颈。
剧烈的疼痛与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下来。
濒死之际,何雨柱下意识地慌乱挣扎,指尖胡乱摸索,当手触及到一块青色的砖块上 刹那,天旋地转。
当他猛地睁开双眼,刺骨的寒风、狰狞的猛兽尽数消失。
熟悉的屋子,熟悉的摆设,熟悉的小床,暖烘烘的小屋,一切仿若南柯一梦。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狠狠地扭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发现剧痛无比后,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直奔墙上的日历而去。
1951 年12 月 5 日,当看到这个日期,他对着日历边的镜子,看了看自己年轻的脸。
看到自己年轻的脸庞,他又惊又喜,不自觉地叫出了声,
“我回来了,怎么跟做梦一样?我真的回来了,我的上辈子,难道是我一直在做梦吗?”
“世人都说人生如梦,梦可以重做,人生可以重来吗?”
一句莫名其妙的声音过后,何雨柱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
还没挣扎呢,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处在了一片血红之中,举目远眺,这好像是一处四四方方的空间,恰如一块青砖一样,只不过比青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