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棘手?我?!”
雷古勒斯提高了声音,“开什么玩笑!剑圣又怎么样?!不就是一个仗着血统和别人吹捧出来的头衔、整天耀武扬威的王都骑士吗?难道只要世人替他取了一个响亮好听的称号,我这种无欲无求、安分守己的人,就有义务在他面前瑟瑟发抖?!”
突然炸响的咆哮声在厅堂里回荡。
侍立的女子肩膀一颤。
雷古勒斯瞥见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你抖什么?我说话的声音很大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在虚张声势?”
女子连忙低头:“对、对不起……”
“闭嘴!我又没让你道歉!”雷古勒斯厌烦地挥了挥手。
卡佩拉靠在椅背上,笑着看他:“既然不怕,那就最好不过咯。人家还以为,等会儿他们追上门来的时候,你会乖乖打开大门,让他们在你的院子里搜上一遍呢。”
“他们凭什么?!未经允许擅闯民宅,那是彻头彻尾的强盗行径!”雷古勒斯骂了一句,随后又停了停。
方汀,白发女人,还有剑圣莱茵哈鲁特。
王都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偏偏没有另一拨人的消息?
他摩挲着杯壁,看向窗外:“说起来,王都闹得这么鸡犬不宁,普莉希拉阵营的人,这次居然没掺和进去?”
“哈?普莉希拉?”卡佩拉有些莫名,“那个跋扈的女人?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也是王选候选人之一吗?”
雷古勒斯语气平淡,“平时那个阵营的人,不是最喜欢多管闲事、到处插手别人的计划吗?怎么王都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她身边的人反而一点动静都没有?”
卡佩拉打量了他片刻,忽然笑出了声:“噢——!你说的是他身边的骑士吧?”
雷古勒斯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那个侵犯别人权利的混账!
对方只从身旁掠过,便夺走了他与妻子们的联系,那种心脏重新跳动的空落感,他绝不想再体会一次。
雷古勒斯抬起头:“毕竟我最讨厌那种只会藏在阴暗角落里做些小偷小摸勾当的卑鄙小人!要是有那种不讲规矩的肮脏家伙跟过来,连空气都会被弄脏的!”
卡佩拉嗤笑一声:“那你大可以放心把心揣回肚子里啦,他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了,而且我留在城门口的眼线看得清清楚楚,从王城里追出来的就只有方汀、那个白头发女人,还有莱茵哈鲁特三个。”
雷古勒斯立即追问:“当真只有他们三个?暗处没有别人跟着?”
“哎呀,真啰嗦!我手底下的人又不是连一二三都数不清的白痴!”卡佩拉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方汀,白发女人,剑圣!一共就三个人,你还想让人家给你报几遍名字?”
没有那个怪胎。
雷古勒斯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的权能早已恢复,既然那个男人没来,剩下这些人,又有谁能伤到他?
他将茶杯放回桌上,往藤椅上一靠:“茶凉了。”
女子赶紧上前续茶,手一抖,壶嘴碰上杯沿,发出一声脆响。
雷古勒斯皱起眉:“连倒杯茶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你是在故意用这种噪音来挑衅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女子慌忙垂下头。
卡佩拉撑着下巴,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又在笑什么?”雷古勒斯不满地转过脸。
“没什么呀。”
卡佩拉笑意不减,“人家只是在想,既然你现在心情这么好,那后院的码头,到底借不借给人家跑路嘛?”
雷古勒斯这次没有赶她走,他端起新添的热茶,问道:“你刚才说,那三个人现在到哪儿了?”
“按那个剑圣和白发女人的脚程,这会儿差不多快进水门都市了吧。”
卡佩拉摆了摆手,“怎么,你要让人把宅子的大门锁起来,装作不在家?”
“锁门?我为什么要锁门?”雷古勒斯放下茶杯,起身理了理袖口。
“这可是我的家。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就带着武器气势汹汹地追进别人的地盘,甚至还妄想搜查我的私人产业……这种毫无教养、粗暴践踏他人权利的家伙,难道不是应该在进门之前,先跪在台阶下面向我诚恳道歉吗?”他语气傲慢。
卡佩拉仰头看着他:“哎呀,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人家从来没保证过,那个叫方汀的男人会乖乖听你的道理哦?”
“不听?那是他的教养问题,我自然会用实际行动教会他什么叫规矩。”雷古勒斯走到厅门前。
他自不是为了替卡佩拉出头,而是出一口那天的恶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