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同方汀君推测的那样。

罗兹瓦尔即便不是和魔女教有染，也是打算放任对魔女教的袭击而袖手旁观。

方元没有回头去看爱蜜莉雅的神情。

“既然领主大人不在，那府邸的安全就由我们自己负责。”方元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在无形之中，极其自然地接管了这座府邸的话语权。

他转头看向正在后方整理货物的凯缇和奥托。

“法兰黛莉卡，这两位是协助我们运送物资的商客，凯缇先生一路劳顿，就安排在一楼走廊尽头的那间客房吧，那里靠近侧门，也方便他随时去后院照看龙车。”

“遵命，方汀大人。”

凯缇听到这个安排，连连躬身道谢：“多谢方汀大人体恤，小人一定安分守己。”

他低下的眼底却闪过一丝隐蔽的狂喜。

方元看着凯缇跟随法兰黛莉卡离开的背影，眼眸深处是一片漠然。

“奥托先生，你的油货稍后再卸。”

方元转过身，对正准备搬运木桶的奥托说道，“你先跟我来一趟。”

两人来到府邸偏厅一处僻静的房间。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方元转身，看着眼前还有些拘谨的灰发青年，开门见山地问道：

“奥托，我是否能相信你？”

奥托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毫不犹豫地回答：“方汀大人，您原价收购了我的油货，就是把我从奴隶市场里捞出来的恩人！只要不违背道德，您吩咐的事情，我奥托绝无二话！”

方元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在下车前，他也已经让爱蜜莉雅用微精灵仔细探查过奥托。

结果证实，奥托身上没有任何魔女瘴气，并非魔女教的暗桩。

这才是方元现在选择用他的根本原因 ，至于恩情？在方元眼里，恩情只是用来维系工具忠诚度的筹码罢了。

“很好。”

方元点了点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和你同行的那个商人凯缇，是魔女教的潜伏者。”

“什……什么？！”

奥托双眼猛地瞪大，声音差点劈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方、方汀大人，您是在开玩笑吧？凯缇他……我认识他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虽然平时圆滑了点，但怎么可能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面对奥托的语无伦次，方元没有拿出任何证据去论证，也没有出声打断，只是用那双冷冽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

直到奥托的声音在方元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干咽口水的声音。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

方元语气冷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你身上拥有言灵的加护，能够与世间万物生灵沟通，我要你做的，就是利用你的能力。”

方元上前一步，拍了拍奥托僵硬的肩膀：

“府邸里的老鼠、屋檐上的飞鸟、草丛里的虫子……让它们成为你的眼睛和耳朵，从现在起，二十四小时监视凯缇的一举一动。”

“他是不是魔女教的人，你自然能知晓。”方元收回手，走到门口，“一旦他有任何传递情报或异常的举动，立刻向我汇报，能做到吗？”

奥托咽了一口唾沫，他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极致的冰冷，怎么感觉和他认识的方汀有一点点小出入?

感觉如果他说半个“不”字，可能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的决绝。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方汀大人……我会盯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