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元毫无转圜余地的果断拒绝，让拉姆攥紧了拳头。

“阿尔泰尔的情报，对我而言不过是一步闲棋，有没有都不影响大局。”

方元的声音冷淡，“将心思放在保护一具毫无价值的尸体，会影响我许多计划。”

拉姆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眼前这个男人是极致的功利主义者，没有足够的利益，他绝不会承担多余的风险。

“如果……再加上一个关于罗兹瓦尔的情报呢？”

拉姆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断，“一项关于他最核心能力的情报，是他一切行动的根本。”

方元的眼神微微一动。

罗兹瓦尔的底牌？这个提议，终于让他有了意动。

“听起来有些价值。”方元微微颔首。

“拉姆要与你立下契约。”拉姆不信方元的口头承诺，尤其对方是这种唯利是图的恶徒。

“可以。”

片刻后，借由玛那的流转与见证，一道基于微弱灵魂束缚的契约在两人之间成立。

契约很完整详细，方元负责拉姆离开后的七天内，蕾姆的遗体完整。

拉姆负责将自己所知晓的罗兹瓦尔的真相全部告知方元。

违背契约虽不至于立刻毙命，但代价也极为惨重。

方元只是感受了片刻便放弃了研究，目前他对于玛娜的掌握和了解还并不足够。

随着契约光芒隐没，拉姆紧绷的双肩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吐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罗兹瓦尔手里，有一本睿智之书。”

方元静静聆听。

拉姆的眼神复杂:“它能够准确预示于他周遭一定范围的未来的走向，他的一切行动，甚至他扶持爱蜜莉雅大人参加王选，全都是在遵循那本书的绝对指引。”

方元瞳孔微缩。

预知未来？

“原本，在这本书下，蕾姆的死根本不会发生，”

拉姆想到此眼眸低垂，但也很快收敛，“是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你的某些行为会改变预言。”

拉姆说完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方元眼中，根本没有所谓的对预言的敬畏或是恐惧，而是一种恍然。

原来如此。

方元轻笑了一声，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森寒。

“很有价值的情报，交易成立，你可以走了。”

拉姆也没有多言，转身走入了夜色之中。

房间重归死寂。

方元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