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废话!”
菲鲁特咬着牙,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普莉希拉,“三年不见,你就算堕落了,也不至于给这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傲慢女人当狗吧?怎么,你这老东西难道是看上她了?”
“咳咳……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讲啊。”
阿尔干咳了两声,他声音不大,却异常认真,“我可是有家室的男人,我心里,只有我的妻子。”
菲鲁特也是一愣,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阿尔眼底那抹不似作伪的情感。
但是妻子?对方这三年这么快就搞了一个女人?难不成现在混的那么好也是吃软饭吃的?
不对,对方出现在这,既然不是因为那女人,那……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不是为了女人……”菲鲁特紧紧盯着阿尔的眼睛,问道,“那你想要的,难道和这场王选有关?和那个王座有关?”
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阿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少女,嘴唇微动,最终却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尽管那算是属于一段黑历史,但多年的相处不算假。
阿尔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语气少见地带上了一丝正经与柔和:“打消你的念头吧,那个巨人族老头已经和我说了,你并不喜欢这一切,而且……他也拜托了我,带你回去。”
菲鲁特眉头一蹙:“罗姆爷……你去找过我?”
他看着菲鲁特,没有回答,脸上透出无奈:“你没必要为了跟我赌气,或者猜到了我的什么目的,就把自己逼进一个你最讨厌的牢笼里。
离开这儿吧,去过你自己喜欢的人生,别搅和进这摊浑水里。”
但菲鲁特显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或者说听懂了,但并不接受。
“婆婆妈妈,啰啰嗦嗦。”
“少摆出一副长辈的嘴说教嘴脸自作多情了,老混蛋!”
菲鲁特冷笑一声,双瞳中燃起了不屈的怒火,她一把扯下身上的礼服披肩,将其狠狠地摔在红毯上。
“我站在这里,是因为我讨厌这里!我讨厌贵族!讨厌骑士!讨厌这个把人分出三六九等的烂国家!这里的空气,这里的人,我都讨厌到了极点!”
全场哗然。
但菲鲁特根本不理会他们,她霍然转身,手指指向阿尔,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菲鲁特高高昂起下巴,露出桀骜不驯的笑容,那颗尖锐的小虎牙此刻显得极具攻击性:
“我要坐上那个王座!我要把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家伙引以为傲的国家体制,砸个稀巴烂!”
震耳欲聋的狂言,在宝座大厅内掀起波澜。
阿尔叹了口气,似乎对少女这顽劣的性格早深有体会,却也没有办法。
剑圣莱茵哈鲁特,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澄澈的蓝眸中倒映着少女背影。
“虽然您的豪言壮语此刻听来如同梦呓,但这番欲将旧有腐朽连根拔起的决意,确有王的器量。”
莱茵哈鲁特低下高头颅,“我莱茵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愿为吾主开辟前路,见证您破坏之后的再生。”
戴着白面具的方元,静静地欣赏着这场闹剧。
菲鲁特的宣告告一段落,马可仕则继续宣布道:
“那么,下一位候选人——爱蜜莉雅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