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没错，妹妹的死的确让我对罗兹瓦尔大人产生了怀疑。”

拉姆平复情绪，继续道，“我需要更确切的消息。”

方元看着她：“我不能完全信你，而且，你要证明你的价值。”

“方汀大人想让拉姆证明什么？”

“就你们被罗兹瓦尔收留开始说吧。”

“为什么？”

“我想知道罗兹瓦尔为什么会救你。”

方元之所以如此询问，是因在他看来，罗兹瓦尔眼中的蕾姆是随时可以抛弃的存在，那么拉姆呢？

倘若拉姆在罗兹瓦尔这里没有足够的信任，他也没必要多在对方身上费功夫。

拉姆沉默了。

几个呼吸后最终开口：

“拉姆和蕾姆出生在鬼族村落。”

“鬼族是拥有角的亚人种。”拉姆道，“角是鬼族的力量源泉，也是吸收玛那、控制玛那的器官。失去角的鬼，和废人没有太大区别。”

方元看着她，没有打断。

拉姆继续道：“七年前，村子遭到魔女教袭击，拉姆失去了角。罗兹瓦尔大人出现，救下了拉姆和蕾姆，并把我们带回了宅邸。”

“失去角的鬼，本该没有多少价值。”方元道，“但罗兹瓦尔依然让你活到现在，还维持你的身体。”

“所以我想知道他救你的目的是什么?”

方元明白，罗兹瓦尔，一个把态度古画脸上的男人，不会因为善意就把眼前鬼族姐妹救下。

甚至这一切的背后可能都有他操控的影子方元也不奇怪。

那目的呢？费这么大功夫，救下一个远不及自己的实力的人，还有一个半废人，仅是为了多添两个女仆?

拉姆眼眸微凝。

她虽不清楚罗兹瓦尔最终目的是什么，但却清楚他这么都是为了那个睿智之书的指引。

但这是她为数不多能拿的出手的筹码，绝不能轻易告知对方。

拉姆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这是我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

“我从未怀疑过他……现在，我妹妹死了，我谁也不信。”

“但是我知道罗兹瓦尔的许多秘密……如果你能告诉我这件事是否和罗兹瓦尔有关，或者是我妹妹死亡真相……我会将秘密分享给你。”

“如果没有关系呢？”

方元问。

拉姆没有立刻回答。

夜风掠过庭院，吹动她额前的粉色发丝。

拉姆垂下眼睫。

片刻后，她开口。

“如果无关，拉姆就没有背叛罗兹瓦尔大人的理由。”

“但……蕾姆还躺在冰里。”

拉姆抬起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所以无论罗兹瓦尔大人是否与她的死有关，我都要救她，只要是你能给我提供足够的帮助，帮你未尝不可。”

“那你要什么？”

“拉姆要见碧翠丝大人。”

方元目光微动：“你见贝蒂为什么和我说?”

“碧翠丝大人的机遇门不是谁都能找到的。”

“目的。”

拉姆迟疑了片刻，但最终还是解释道：

“拉姆要找寻治愈身体的办法。”

“罗兹瓦尔大人过去和现在能替拉姆处理，不代表未来也能。”

方元没有说话。

这个理由很合理，不过方元能感受到对方在隐瞒什么。

不过不重要，无非是应对罗兹瓦尔的一步闲棋罢了，对于他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这也是他能单独与对方见面的底气，他已经可以躲开她三米外的风刃，而且现在只要他想跑，对方也不可能追上。

方元看着拉姆。

拉姆也看着他。

片刻后，方元道：“我可以帮你问问她。”

“但她是否愿意帮你，我无法决定。”

“你的诚意呢？”

拉姆看着他：“罗兹瓦尔大人短时间内不会长留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