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蕾姆之死(2 / 2)Re0:我拥有绝对意志首页

一声轻响。

屏幕上定格了她微微愣怔的脸。

灯光从侧上方照过来,将她浅金色的发丝边缘镀了一层暖光,眼眸在成像的瞬间微微睁大,带着一点猝不及防的茫然,嘴型还在微张。

碧翠丝愣住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看向了屏幕,然后瞳孔微微放大。

“……这是贝蒂?”

“嗯,这是叫拍照的功能。”

方元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指尖点了点屏幕,“这张图可以一直留在里面,不会消失。”

碧翠丝接过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脑海里浮现了几个故人的影子,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然后她抬起头:“再拍一张。”

方元接过手机,正准备拍,碧翠丝却摇了摇头。

“不是拍贝蒂一个人。”

碧翠丝从高背椅上跳下来,走到圆桌旁,拍了拍桌面上的空位,然后她自己也站到那旁边,面向方元的方向。

“那如果贝蒂想把这个也拍进去呢?”她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的电池阵列,又指了指她自己,最后目光落在方元身上,“包括你毕竟——”

她说的很快,声音也压低了一些:“这个东西能亮起来,也有你一份功劳。”

方元没说话。

碧翠丝的耳根微微泛红,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抬起下巴,刻意用不耐烦来掩饰那一点不自在:“怎么,不行吗?贝蒂难得觉得这件事值得记下来——”

“可以。”方元打断她,“但我一个人拍不了我们两个,这个手机只能拍对面。”

对方的提议意味着对方对自己的重视程度提高了,这是好事。

接下来估计很快就会与罗兹瓦尔产生正面冲突,他尽管不清楚对方和罗兹瓦尔的关系,但还是希望能借用对方的力量。

不过这手机尽管有延迟拍照的功能,却没有架子可以用。

碧翠丝没有犹豫道:“怎么拍的告诉我。”

方元告知了对方方式。

随后就见贝蒂单手抬起,那手机便漂浮了起来。

到了二人正前面。

方元站在圆桌另一侧,身后是暖色的书架,碧翠丝站在他斜前方,脚下踩着板凳,桌面放着那个充电装置。

碧翠丝目光落在那枚悬浮的手机上,确认了角度。

然后她指尖微动。

咔嚓。

画面定格。

碧翠丝从空中接住缓缓落下的手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随后猛的反应了过来,将手机收了起来:“哼……不就是把影像留住了嘛,什么了不起的,还有你那面瘫脸真是无可救药。”

方元没有接话。

碧翠丝侧过头瞥了他一眼:“过来,贝蒂帮你治疗。”

……

清晨,禁书库。

方元已经醒来了。

此时正在来确认身体的状态。

昨夜碧翠丝的治疗比爱蜜莉雅的更为精细,虽然一样疼痛,但方元能感受到对于肉身的淬炼更明显一些。

这同样意味着他今天可以在训练强度上再提一截。

他缓缓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颈,把临时铺好的被褥叠好。

这些天贝蒂也习惯了方元住在这里,反正她也不睡觉,方元也不打呼噜,她也就没多去理会。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碧翠丝的声音。

很轻,没有对着他说,更像是自言自语。

“……有人在传唤我。”

方元睁开眼睛,看见碧翠丝已经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门板上,眉心微微蹙起,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嘴上这么说着,却已经抬手按上了门把手。

方元坐在原地没有动。

但他的目光已经沉了下去。

果然吗。

他缓慢地站起身来。

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门口走了两步。

碧翠丝已经推开了门。

走廊的光线从外面涌进来,将清晨的寒意一同带入禁书库。

碧翠丝站在门口,脚步微微顿住。

方元目光越过碧翠丝头顶。

爱蜜莉雅站在走廊里,正对着门,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攥着裙摆的布料。

她的眼眶泛红,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过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薄,贴在地面上微微晃动。

帕克也站在她的肩头沉默着。

贝蒂率先开口:“……发生什么了?”

爱蜜莉雅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蕾姆……”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得多,“她……死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碧翠丝的表情凝住了,指节微微用力,然后缓缓松开。

府邸昨晚绝对没有入侵者,哪怕她一直在玩游戏也能确认。

“走。”

贝蒂轻声说了一声,三人共同向东侧二楼佣人个人房走去。

方元跟在两人身后。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回响。

爱蜜莉雅走在最前面。

方元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目光没有任何变化。

呵呵。

有意思,竟然真死了。

方元心中冷然。

他们还未走近那扇门时,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

是拉姆的声音。

平日里脆而利的声线此刻嘶哑而破碎。

呜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被拉得很长。

爱蜜莉雅目光不忍,在门前停住了脚步,她的肩膀绷得更紧,指节攥着裙摆显得有些踌躇。

碧翠丝则没有停,裙摆轻轻摆动,走进了房间。

方元跟在碧翠丝身后。

拉姆跪在床边,上半身趴在被褥上,肩膀剧烈地起伏。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蕾姆的被角,用力到微微颤抖。

横躺在床上的蓝发少女,失去生气的脸蛋惨白,身穿睡袍。

罗兹瓦尔站在门旁。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小丑装束,半边脸埋在阴影里,另半边被晨光照亮。

他的表情是凝重的,嘴角微微下垂,眉心是恰到好处的微蹙。

那个姿态既像一个真诚的哀悼者,又像一个正在思考的侦办者,无论是哪一种,都毫无破绽。

“死因是衰弱而死呢,这手法与其说是魔法,更偏向是咒术。”

罗兹瓦尔微微偏过头,他看着方元率先问道:“方汀君,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思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