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期足量带来交易物品的，才是秦人真正的朋友。

如此可以轻松将羌族各个豪酋划分为三个不同的阵营，方便用不同的策略去对待。

对待朋友，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的冷酷。

军队行军很快，到达湟水谷地时，各个豪酋还没有到来，只有出使归来的秦使早已在这里等着大军。

他们将各自出使的情况汇总报告给赵贲。

赵贲将这些信息和数据转交给文吏们，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研巩是幸运的。

他带来的牲畜数量刚好卡线通过，成功被划归为了秦人的朋友。

可他高兴不起来。

研且比他早出发，带的牲畜远远少于自己，可研且竟然还没有到达湟水。

这让研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再有就是，他作为河湟第一大豪酋，面见赵贲想要把牲畜进献给秦人的时候，竟然遭到了拒绝。

赵贲竟然说：

“吾辈借道，多赖尔等相助。

“为谢尔等，亦为便于羌人交流，趁大军停驻此地，吾等欲再立市。

“尔带来之牲畜，稍后亦可入市交易。

“尔牛羊众多，若愿，可卖与我军。

“军司马自会以等价之物与尔相易。”

研巩迷惑了，送上门的牛羊，秦人竟然不要？！

赵贲不是傻子，相反他精明着呢。

太子欲平西羌，却不愿以兵威平推，而是用了敲山震虎的方法。

太子的心思，大家都能猜到。

西羌苦寒，治理成本高，但是粮食产出低，没有占领的价值。

但西羌可以作为稳定陇右郡的屏障。

为了陇右郡的长治久安，羌地必须安定平稳。

这就少不了和羌人搞好关系。

况且羌地地形复杂，人口却很散乱稀少。

他若是为了区区几个人头的军功，擅起边衅，未免得不偿失。

若是给太子留下办事不力的坏印象，以后再想进入中枢，怕是没可能了，只能永远在边地做个地方官。

更何况，秦人结算军功，是斩首数量减去折损人员数量。

羌人很可能占着地形优势欺负他手下这些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的新兵。

到那时，别说军功，不挨军法处置都是万幸。

赵贲的政治觉悟远比他的军事才能要出色。

研巩完全不知道秦人想要什么。

他开始胡思乱想。

对方不接受他的进献，是不是不愿意放过他们，想要吞并他的部落？

可秦人并没有派兵前往河湟，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研巩再怎么想，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