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上将军移步。”
二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蒙恬犹豫着舍不得放下手里的竹简,又不好意思直接揣进怀里。
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二凤体贴说道:
“还请上将军帮我补充其中的不足之处。”
“如果可以,我想将完善后的方案上达天听。”
蒙恬点点头,笑着应道:
“此为恬份内之事。”
说着就十分自然地将竹简塞进了自己的袖袋。
二凤看着蒙恬的动作,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些。
蒙恬如果愿意和自己联名上奏,那这封奏疏的份量就更重了些。
出于对蒙恬的信任和倚重,始皇帝也要对其中提到的诸多意见做出回应。
如果只是扶苏自己署名,始皇帝很可能把这封二凤呕心沥血的《平边五策》当成异想天开的小儿妄语。
没错,小儿。
对于父亲来说,无论孩子长多大始终是孩子。
他会包容你犯错。
但他始终无法把你当成一个可以平等相处的个体。
当这位父亲是皇帝,情况只会更糟糕。
所以二凤拉上蒙恬,增加自己的筹码。
其中也有风险。
皇子和手握重兵的武将往来过密,历来是天子忌惮的事情。
不过二凤并不担忧。
他和蒙恬交往刻意保持分寸,没有超出公务的范畴。
二凤行得正,坐得端。
他相信,始皇帝安插在蒙恬身边的眼线,也会一五一十把情况讲清楚。
更重要的是,他手中并无任何势力,不会对皇权造成任何威胁。
二人步行至校场。
蒙恬一路行来就意识到不同寻常。
沿途安静的过分,连飞鸟都不曾出现。
除了三五个卫戍的士兵,整个宅子再见不到其他人。
蒙恬不愿再往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