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小心将羊皮打开,低头仔细打量。
游珠算板的造型非常简单,只需在大木板上开出几条平行的凹槽,分别对应个位、十位、百位等。
再将打磨圆润的珠子放于槽中用于计数。
公子要求用两种颜色的珠子,上漆阴干需要一点时间。
舆在心里琢磨一下,回道:“明日便可完成。”
想到明日就可以摆脱恼人的算筹,二凤心情明媚起来。
他笑道:“好,明日完工后交给魏起。”
魏起领着一众刑徒去自己的岗位,二凤回到书房继续核算账目。
越算越揪心。
都说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二凤这个曾经的当家人,太知道财政的症结在哪里。
此时粮食的单产比照自己那个时候差太多。
因为运输不便,路上的损耗也远高于自己那个时期。
汉朝史料中记载,按照当时的产能水平,百姓种三年地,才能余出粮食服徭役一年。
可哪有那样顺利,家家都能风调雨顺过三年。
旱灾、水灾、蝗灾犹如家常便饭。
更不要说连年徭役,缺少壮劳力,只凭借老幼病残,更无法保证粮食产量。
魏起将其他刑徒都安顿好,最后到马厩找苏力德。
公子承诺让苏力德去见他的族人,自己是来要名单的。
他需要知道这些匈奴人的姓名、体貌特征、性格特点,才好跟负责管理他们的城旦司寇沟通。
魏起孤身一人,并没有带随从。
苏力德极为配合,有问必答。
两人聊起了家常。
魏起状似无意感慨道:
“其实你们如果恢复自由身,在边境弄一块土地开垦,也是个不错的出路。”
“河套地区地势平坦,土壤肥沃,适于耕种,又临近水源,方便饮水灌溉。”
魏起并不是画饼吹牛。
俗语有云,黄河百害,唯富一套。
黄河含沙量大,在这里形成了冲积平原,耕种和放牧都很适宜。
苏力德双眼一亮,上前激动道:
“您是说,我们还有机会获得自由?!”
魏起嘴角微扬,笑得高深莫测。
苏力德立刻抱拳行礼道:“还请魏君明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