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点名的直属上官——刚才说话都没说全乎的百将,此刻内心已经炸了锅。
本来他就常受苏羽的气,苏羽对他从来没有对待上官的恭敬。
平时傲慢无礼也就罢了,此刻面对公子的怒火,居然让自己去填?
可他又不能不表示。
苏角管着他的生死,要让他记恨上,万一打起仗来,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弄死自己。
二凤看着不知所措的百将,也没为难他,在他开口撒谎之前,拿出一卷竹简。
这是率卫的进出记录。
“说吧,有什么安排,只让屯长一个人干,还彻夜不归。”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准备通敌吗?!”
这样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百将也忘记了准备好的措辞。
他赶紧跪下请罪,撇清自己:
“末将不敢,此事是苏羽一人所为,和末将无关,请上官明察!”
被苏角穿小鞋的事有命活下来再说。
如果他敢蒙骗公子,保不齐今日就要替苏羽去死!
二凤看了一眼傻站在一边的李必:
“拖下去,斩立决。”
苏羽明白扶苏这是铁了心要自己死,他立刻从地上跳起,破口大骂:
“扶苏,你一个寸功未立的膏粱子弟,有什么资格擅杀功勋之士。我不服,我不服!”
一边的苏角有心去救,这会儿也没办法开口了,暗骂自己这个弟弟真是个蠢货。
这种把柄握在别人手上,还不知道服个软。
秦朝的律法中一些罪名可以用爵位减轻刑罚,自己拼了这个裨将不做,或许可以保他一命。
可现在他竟然公然质疑监军的权威,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简直找死!
亲卫们自然不能看着苏羽大放厥词,他们一拥而上,将苏羽制服。
李必用一团破布堵住苏羽的嘴,命人将其拖出辕门外斩首。
百将虽害怕苏角的责难,但心里不免感到畅快。
苏羽这个害群之马把他们这搞得乱七八糟。
手下的屯长不好管不说,他还时常被其他百将笑话。
管又管不了,不管又怕自己啥时候就被他牵连害死。
他早就不想给苏羽托底了,现在公子除了这一害,百将恨不得拍手叫好。
全程蒙恬都不发一言。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才请罪道:
“老臣治军有疏,自请杖责十棍,以正法纪。”
苏羽犯错,其所在的队伍,所有长官全部连坐,这是军规。
蒙恬如此做既符合军纪,也是给了扶苏面子,变相给扶苏撑腰。
上将军都亲自领罚了,下面的军官自然不能再有怨言。
二凤走上前,当着军官们的面,对底下的将士们沉声说道:
“诸位,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众所周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我知道,近来没有大的战事,大家心有懈怠,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我们守着大秦的北疆,责任重大!”
“我们每日吃的粟米,都是父母妻小一粒粒种出来的。再由无数父老乡亲,一车一车不远万里送到北疆。”
“如果由于我们的疏忽,让敌人深入腹地,杀了我们的妻儿,毁了我们的田地,”
“诸位扪心自问,还有何脸面再回家乡?!”
所有的将士都沉默了,有的人垂首咬牙,有的人握紧双拳。
二凤不再多言,他一挥手,亲卫们上前行刑。
苏羽所在部队的百将、五百主、二五百主、苏角连带蒙恬,全部被杖责。
二凤没有手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