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难不倒二凤。
秦国采用颛顼历,以十月为岁首。
在开年的大朝会上,扶苏顶撞了始皇帝被贬。
十月的上郡异常寒冷,刺骨的北风刮在脸上,让二凤的脸皮都跟着火辣辣的疼。
他身上的皮裘也挡不住呼啸的寒风。
这让前一天还在翠微宫避暑的二凤有些适应不良。
不过,新生的喜悦战胜了一切,自由的狂奔让人上瘾。
许久没体会到这样风驰电掣的感觉了。
天地之间,草木枯黄,整个世界都染上肃杀苍凉之感。
奔跑时哒哒的马蹄声、呼和声,打破冬日的寂寥。
出城往西,一口气跑了三四十里二凤才停下来。
此处有一背风的坡地,又临近水源。
有些疲乏的二凤,下马活动活动双腿。
今日的狩猎收获不算多,只有些野兔、雉鸡之类。
先秦时期的人民遵循“朝食”(上午7-9点)与“飧食”(下午3-5点)两餐,与“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农耕节奏匹配。
早上吃的那点儿东西,早就已经消化完了。
二凤吩咐侍卫们将猎物处理干净,架在火上烤,今日的飧食就是这些小家伙们了。
士兵们看到公子停下来,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不是说公子是个文弱书生,出门都乘车吗?
怎么这么能跑!
他们一个个都只能咬牙在后面跟着,腿酸得都不是自己的了。
二凤看着自己手下这些兵,暗暗点了点头。
他疯跑这一圈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爽,而临时起意的恣意妄为。
经过这场狩猎,他对手下的士兵们各自的水平高低、擅长欠缺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古代帝王都喜欢狩猎,这不是单纯为了玩乐而铺张浪费。
狩猎和一场小型战争类似。
皇帝可以借此了解自己近卫军的水平,过一把当军事统帅的瘾,同时也借此训练军队。
李必给士兵们安排了任务。
分配到哨兵任务的士兵直呼倒霉,龇牙咧嘴翻身上马巡逻去了。
剩下的士兵一部分处理猎物,一部分在周围警戒。
此时精神放松下来,他们也有空闲聊。
“今年有些邪门,塞外的兔子比往年少了好多。”
一名叫王仲的士兵一边给兔子剥皮一边吐槽道。
他旁边的士兵起哄:
“你可拉倒吧,你出过几回塞,说得跟真的似得。”
另一边的同伴也跟着翻了个白眼:
“就是,这小子是跟我一起在阳周修直道的,就这两月才调来高阙塞。”
王仲立刻反驳:
“我跟你们可不一样,这高阙塞我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同伴立刻来了劲,放下手中正在处理的猎物,抬头看着王仲问道:
“这边战事紧不紧,能按时回家吗?”
“我们同村的石头跟着南征的军队,已经5年了,杳无音信,家里人都说他死了。”
那个叫王仲的青年没回答,能不能按时回家又岂是他能说了算的。
他们正常服兵役是一年,可上次恰逢陛下对匈奴用兵,他足足在上郡军队待了两年。
他这次出来也好几个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