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风走出教导处,刘国强最后那句话还压在耳朵里,但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威胁也好,施压也罢,都不如手里的笔和桌上的题管用。
回到教室,他一屁股坐下,书包都没放稳,直接摸出了那本《高等数学》。
王浩在第三排回头瞥见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都没被退学?命真硬。
林风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直接翻到第三章,不定积分。
接下来的四天,林风彻底化身刷题机器,大脑CPU直接干到超频。
白天上课,他坐在最后一排,左手压着高数教材,右手在草稿纸上疯狂推导。
老师们看到了也懒得管,大概都觉得这人已经死透了,多说一句都浪费口水。
中午别人去食堂,他啃着干馒头蹲在操场角落刷题。
下午放学,蹬着破自行车直奔废品站,去刨那些被淘汰的大学教材。
线性代数、概率论、离散数学——只要是带数字的,全往书包里塞。
大爷都跟他混熟了,每回来了直接递个马扎,外加一杯凉白开。
晚上回家,反锁房门,从九点死肝到凌晨四点。
短短五天,那本高数被他来回盘了两遍,线代前三章啃完,概率论的核心框架也强行搭了起来。
属性面板上的数字,一天一个台阶地往上狂飙。
第一天——智力119.1。
第二天——119.5。
第三天——119.7。
然后,死活不动了。
第四天,119.9。
第五天——
还是119.9。
林风死死盯着面板上那个数字,像是在看一堵密不透风的高墙。
距离二模开考,只剩最后十二个小时。
房间门反锁着,桌上堆满了废纸和两本翻到快散架的大学教材。
台灯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死死钉在墙上。
119.9。就差这临门一脚的0.1,却宛如天堑。
林风又做了一道多元积分压轴题,笔尖重重划下最后一个等号。
【叮!完成高阶积分题,答案正确。智力+0.001】
零点零零一。
林风深吸一口气,继续翻页。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全对,但每一道都只给那可怜巴巴的0.001。
完犊子。
大学高数这块“经验包”,也彻底被他榨干了。
知识池的刺激效率正在断崖式下跌。
想靠现在的速度跨过120大关,至少还得再刷一百道大学压轴题。
十二个小时,根本不够。
除非——
林风猛地坐直身子,目光锁定了桌角那本泛黄的“李姓笔记”。
前几天,他把笔记里高数和线代的部分啃了个精光。
但最后那几页,他一直没敢碰。
因为哪怕只是扫一眼,他就知道,那玩意儿已经完全脱离了本科的范畴。
林风伸手把笔记本抽出来,翻到倒数第三页。
标题只有五个大字,自带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多维拓扑变换。
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公式。
第一行,四维空间的旋转矩阵;第二行,直接跳到了流形上的微分形式。
这东西,研究生来了都得挠头。
他现在的智力是119.9,强行去啃这种层级的知识,就跟当初112.7硬推ε-δ定义一样——得拿命去赌。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难度,起码翻了十倍。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上全是这几天死磕出来的老茧,食指侧面被笔杆磨破了皮,胡乱缠着两层创可贴。
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几张脸。
刘国强拍桌子吼的“停课处分”;王浩叫嚣的“滚出二班”;赵德明冷笑的“桌子扔走廊”。
还有老妈那个强挤出来的笑——“好好好,妈相信你。”
林风咬紧后槽牙,一把翻平了那一页。
前三行还凑合,有线代和高数的底子撑着,勉强能摸到逻辑链。
到了第四行,画风突变。
一个闻所未闻的概念当头砸下。
脑子里的“举一反三”疯狂运转,却像断了网的浏览器,搜了半天全是404,根本找不到任何关联知识。
太阳穴开始狂跳。一下,两下,越来越狠。
林风没停笔。
他把公式抄在草稿纸上,一个符号一个符号地暴力拆解,试图从最底层的逻辑挖出真相。
第一次推导,卡在第五步,死胡同。撕掉。
第二次,死在第三步,方向全错。撕掉。
第三次——视线开始发虚,草稿纸上的字迹扭曲成了乱爬的蚯蚓。
【系统检测:宿主神经负荷已达92%,建议停止!】
林风的嘴唇抿得没有一丝血色,但他依旧不放弃。
第四次。
这次他换了打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