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第三题，三角函数公式套进去就行的送分题！全班四十七个人，四十六个做对了，就你一个选B！你告诉我，sinπ等于多少？”

讲台上，班主任赵德明把一沓试卷甩在桌上，纸张哗啦散开，最上面那张赫然写着一个刺目的红色数字。

17分。

数学，满分150，他考了17分，赵德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林风的方向。

林风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脊背绷得笔直。

他没说话，嘴里的塑料笔杆被咬得咯吱响。

“说话啊！sinπ等于多少？”赵德明提高了嗓门。

“……零。”

“零！对！那你怎么选的B？”

赵德明把试卷拎起来，朝全班展示，“你们看看，他选了个1。sinπ等于1？你告诉我，学的哪国数学？”

哄堂大笑。

前排几个男生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拍桌子，有人直接把头埋进胳膊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

“哈哈哈哈sinπ等于1，他是不是把π看成π/2了？”

“还π/2呢，估计根本就不认识，当成英文字母了，就这水平还天天熬夜学习？感动自己呢？”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林风的耳朵嗡嗡地响。

他低下头，盯着桌面上那张被自己画满了红叉的卷子，手指把笔杆攥得死紧。

他确实搞混了。

考试的时候太紧张，脑子本来就转不过来，一慌，把公式记串了。

可他真的有努力。

每天晚上学到凌晨两点，早上六点起。

单词本翻烂了三个，数学笔记抄了整整五本，错题集摞起来比课本还厚。

但成绩就是上不去。

月考230，模考最高一次也才291。

“林风，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赵德明走下讲台，一步一步朝最后一排走来，“还有三十天就高考了，全班就你一个还在300分以下晃悠。”

“也别怪老师说句难听话，你就算把笔杆子咬断了，把试卷看穿了，也就是个考大专的命。有些东西，天生就定了。”

教室安静了一瞬，然后笑声更大了。

坐在第三排的胖子陈磊转过头，扯着嗓子喊：“老赵，你别说了，三十天后他直接交白卷还能早点出考场呢！少受点罪！”

“对对对，去年隔壁班有个哥们，数学写了个名字就出来了，最后还上了个民办大专。林风你学学人家，想开点！”

又是一阵哄笑。

林风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咔嚓”一声，笔杆断了。

所有人都在笑。

赵德明已经走回讲台，翻开下一个人的试卷开始点评，语气明显缓和了很多：“王浩，这次135，不错，稳住这个水平，一本稳了。”

“谢谢老师。”

骚气包数学课代表王浩站起来，客客气气道声谢，坐下之后...特意扭头往后面瞟了一眼，嘴角撇了撇。

那表情林风太熟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觉得他林风跟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沐雪，148！”

“年级第一，嗯...很漂亮。”

赵德明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都变了，满脸堆笑。

林风旁边，那个长相绝美的女生微微点了下头，没什么表情。

苏沐雪，林风同桌。

全校公认的校花兼学神，每次考试数学不是满分就是接近满分。

长得好看，成绩好，家境还好，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种人。

赵德明继续往下念成绩，每念到一个高分就夸两句，气氛轻松了不少。

但隔三差五，总有人回头看林风一眼，嘴里压着笑。

“真的，我是林风我都不好意思坐这儿，还跟苏沐雪做同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