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摇了摇头,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
走向刘演和刘秀,关切地询问起他们伤势恢复的情况。
只是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边已然转身,默默离去的陈玄的背影。
这个叫陈玄的神秘少年,刘良了解的也不多,
只知道他是村里公认最厉害的猎人,经常猎杀一些猛兽回来,给村里人打牙祭。
起初刘良并未在意,只当是山民悍勇。
直到有一次,他亲眼看到陈玄拖回一头体型异常庞大、獠牙如短戟般的山猪,
以及另一只皮毛隐隐泛着诡异银光的巨狼尸体时,他才真正被震撼到。
那山猪的体型远超寻常,巨狼的爪牙更是透着森然寒光,
显然都已脱离了普通猛兽的范畴,是那传闻中已经成精的“妖兽”!
就算是军队都不敢轻易招惹,而这陈玄,竟能独自猎杀?
自那以后,刘良便留了心,愈发觉得这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此子,绝不简单。”
这是刘良观察许久后,在心中给陈玄下的定论。
另一边,刘秀见陈玄竟只是平淡地看了他练剑,然后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与失落。
他自幼习武,对自己的剑术颇有信心,方才更是特意卖力表现,
满心以为能换来对方一丝惊叹,没想到竟是这般无视。
‘这陈玄,力气奇大,箭术如神……’
刘秀暗自思忖,目光追随着陈玄远去的背影,
‘不知他其他身手如何?’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剑柄,骨子里的自信又开始抬头。
他坚信,自己从小得名家指点,苦练十数年的精妙剑法,
绝非这种靠着天赋力气、在山林中与野兽搏杀的山村少年所能比拟。
那些野路子的厮杀经验,在真正的武学招式面前,恐怕会破绽百出。
陈玄离开村口,向着人迹罕至的山林行去。他今日打算去无人的地方练习御物一刀。
然而,他刚离开村落边缘,敏锐的感知便已捕捉到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脚步轻盈,带着几分刻意的小心,却又难掩其固有的节奏——是刘秀。
他跟着我做什么?
陈玄心中掠过一丝疑问,但并未停下,也未回头。
他没有在意,既然对方愿意跟,那便跟着吧。
陈玄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了脚步。
这里树木稀疏了些,阳光得以大片洒落,
照亮了中央几块表面光滑的巨石和一片较为平整的土地。
空地边缘,散落着一些陈旧或新鲜的断木残桩,断口大多粗糙不平,
像是被巨力硬生生砸断或撕裂,显然此地是陈玄经常练功的场所。
陈玄仿佛全然忘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他静立空地中央,缓缓闭上双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一呼一吸之间,胸腔微微起伏,周身的气息仿佛也随之沉淀、内敛。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反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柄长刀。
刀身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微红,在阳光下流动着一种内敛的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