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非常耗费心神,对精神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但是陈玄必须坚持!
他知道,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刻,一旦松懈,前功尽弃,甚至可能丹田受损。
时间在痛苦与专注中缓慢流逝。
就在他感觉精神力即将枯竭,快要无法维持之时——
终于在那被压缩到极致的丹田漩涡中心,一点极其微小的灵力光芒骤然亮起!
那是一种更内敛、更纯粹的微光!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中心的灵力产生了一丝变化,
不再是气态般的流质,而是有了一丝向着更致密状态转化的迹象!
虽然仅仅是一丝,却证明了这个方向是对的!
天亮后,结束修炼的陈玄,缓缓睁开双眼,
尽管精神因过度消耗而有些疲惫,但眉宇间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振奋。
虽然还是感觉到丹田有点隐隐作痛。应该是昨晚的极限压缩,伤到了丹田。
“不过,值得。”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丹田内那一丝灵力液化的趋势,非常明显,
如同水汽遇冷初凝前那瞬间的滞重感,虽然尚未成滴,但性质已然开始转变。
这证明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瓶颈已然松动!
“方向走对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了。”
他心中明了。接下来需要做的,便是耐心的慢慢转化了,直到量变引发质变,
最终使灵力彻底完成液化,踏入炼气化神之境。
这绝非一蹴而就之事,需要时间与耐心。
“不过这段时间,先不继续修炼了,先恢复丹田的损伤再说。”
稳固根基,始终是他的第一原则。绝不带着隐患修炼。
他起身,走出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暖意。
目光所及,看到去上学的村中孩子们,三五成群,嬉笑着走向村中学堂。
“学堂半年前来了新的先生,”
陈玄看着学堂的方向,心中闪过这个信息,
“好像还是陈先生去长安前推荐的。是个叫刘良的中年书生。”
陈老先生远在长安,依旧心系故里,为村子安排了新的教书先生,这份情谊,让人感念。
村子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转着,仿佛并未因任何人的离去或到来而有本质的改变。
陈玄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丹田传来的细微痛楚,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他信步走在陈家村的土路上。
几缕炊烟袅袅升起,与晨雾交织在一起,宁静而安详。
有早起的村民扛着锄头、提着木桶出门,见到陈玄,
都纷纷露出淳朴的笑容,熟稔地打着招呼。
“玄小子,起这么早?脸色看着更精神了啊!”
满脸络腮胡的铁匠陈哥声音洪亮。
“陈哥早,昨夜睡得踏实,自然精神。”
陈玄含笑回应,语气平和。
“小玄,婶子刚蒸了窝头,还热乎着,拿两个路上吃?”
提着竹篮的胖婶热情地招呼。
“谢过胖婶,我用过早饭了,您留着给石头兄弟吃吧。”
陈玄摆手婉拒,心中却是一暖。
石头是胖婶的小儿子,正是能吃的年纪。
一路行来,鸡鸣犬吠,孩童嬉闹,夹杂着家长里短的闲聊,构成了一幅鲜活生动的乡村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