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费恩与等待(2 / 2)不老不死的德尔克利亚大地首页

费恩这番话说出来,薇尔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拉住费恩的衣角问道:“碧安姐姐是坏人?”

这次费恩没有避而不答,回答道:“从行为上看,是的,但那是我的事,对你来说,她只是老师。”

薇尔特听完,很显然情绪有些低落,但她依旧抬起头,看着费恩:“主人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抓住碧安姐姐?”

费恩摇了摇头:“一方面是我还没有证据,无法完全确定,另一方面......我想看看能不能不要和她刀剑相向。”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主人对坏人手下留情。”

“我很难定义她是纯粹坏人,如果我的推测正确,那么她既像我,也像你,我不想把这种人归类为需要立即铲除的敌人。”

“主人会放过碧安姐姐?”

“抱歉,不会了。”

......

教室的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碧安抱着书,慢慢地走着。她摘下了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眼角。

窗外传来鸟叫声,碧安本能地朝窗外看去,可她眯了眯眼,看了许久,还是收回了目光。

重新戴上眼镜,碧安看到了自己对面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特雷西·利尔科德·贝尔。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转身,一前一后地走进了空教室。

拉上窗帘,锁好房门,特雷西颤颤巍巍地坐在了椅子上,手拄着拐杖:“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碧安此时的表情非常平淡且严肃,她坐在特雷西的对面,说道:“没有。”

特雷西狐疑地看着碧安:“那个叫......费恩·布莱尔的,新来的代课老师,我们才刚刚入侵了档案室,他紧接着就来了,而且和你走的很近嘛,有什么发现?”

可是碧安只是沉默了一会,就坚定地说道:“不,他和这件事没关系,我试探过他,但很显然,他只是个非常宠妹妹的普通教师。”

“可是我听说......他在课上阻止了结界的反击。”

“不,老师,我检查过结界了,并没有反击系统被触发的痕迹,这件事应该是谣言,据我所知,他在课上只是阻止了飞向妹妹的魔法。”

“这样吗......”特雷西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不管他了,我们只需要推进我们的计划就好,放心,只要我能完成人体炼成,我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救你的父亲。”

听到这,碧安低下了头,但还是感谢道:“谢谢老师,没有你,我不可能把这个结界研究得如此透彻。”

特雷西站起身,准备离开,离开前,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碧安:“对了,你最近是太累了吗?都戴上眼镜了,视力下降了?”

而碧安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老师,我以前就有点近视,戴眼镜只是想换换风格而已,毕竟我们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嘛。”

特雷西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是吗,真是辛苦你了,放心,等我们成功,区区近视,只要我动动手指,就能迎刃而解。”

而在特雷西离开后,碧安只是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上的教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晚上,薇尔特正坐在桌前,把笔记和教材全都铺在桌子上,认真地写着碧安给她布置的作业。

法琳和费恩一起坐在沙发上,抱着膀子,翘着腿,动作一致的看向薇尔特。

法琳犹豫了很久,随后像是实在憋不住了一样,低声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确定碧安就是犯人了吧?”

费恩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小薇尔特去她身边学习?”

“有些时候,犯错的不一定是恶人,可能只是因为好人走错了路。”

法琳有些气急,一把抓住费恩的领子:“少给我装文艺!你怎么就知道她是好人?你怎么敢让薇尔特和你一起冒险?要是薇尔特少了一根头发,你信不信我......”

费恩抬起手打断了法琳的话,说道:“如果有一个人,与你立场相悖,并且通过某种手段了解了你的性格,你的过去,你的弱点,你认为他会怎么做?”

“什么意思?”法琳缓缓松开了费恩的领子:“你想说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我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但是我能确定,她了解我,知道我是费恩·莱因哈特。”

“为什么?”

“在那天我去追踪她的时候,我们之间产生了交流,她对我说‘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极端?’,‘总是’,这个词不该出现在才认识我两天的人口中,更别说事实上这两天我们并没有什么深入的交流。”

“就凭这个?兴许是口误了呢?”

费恩却摇了摇头:“巧合之所以是巧合,就是因为它不会总是出现,在我检查她的房间的时候她恰好醒了、在我开始追踪她的时候她恰好要去喂猫。”

“石板下泥浆的风干程度恰好与她接近礼堂的时间错开、而她又恰好是宫廷魔导师团共同抚养长大的孩子、恰好口误对我说出了‘总是’。”

法琳思考了一会,可还是瞪向他:“既然你已经这么笃定了,为什么还要把薇尔特送过去?”

费恩看向薇尔特:“那天晚上,她本可以在我还没有完全怀疑她之前向我展示完美的演技,喂猫,被吓到,然后适可而止的开导我。”

“但是她没有,那些猫吃一罐猫粮刚刚好,可是她却带了两罐,她以一个长辈的口吻告诉我,我的保护欲太强了,我太极端了,她本可以暂避锋芒,将我引到并非结界核心的位置,可她还是去了礼堂。”

说到这,费恩收回了目光。

“我不擅长社交,却并非不懂人心。当时我的心很乱,但是后来我想到了,她之所以要冒险去礼堂,是因为她真的要喂猫。那陶罐下面有东西,有着一种毫无魔力的物质,她之所以一定要带两罐,是因为每罐的猫粮都只有一半,她想要把猫喂饱。”

“她的那句‘总是’,确实是口误,但那是“没有忍住”的口误,她说的话是对的,直击要害,暴露了她了解我这件事,可她还是说了。”

“所以我试着让她接触薇尔特,她很认真,心无旁骛,这说明薇尔特和她要做的事没关系,或者说她从没想过要利用薇尔特对我做什么,尽管她知道薇尔特对我意味着什么。”

法琳还是听得云里雾里:“你这种推测毫无根据,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费恩叹了一口气:“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亲自感受到的,其他人看起来毫无根据,但在我眼里并非如此。”

“如果真如我所想,她应该是我见过的,除你之外唯一一个知道我的身份,却依旧不掺杂利益真心对薇尔特好的人。所以我想等一等,等她知道薇尔特喜欢她,等薇尔特明白这个人对她没有恶意,等她......向我求救。”

“不过在这之前,我先等到的是她有能力,有动机作案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