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少女薇尔特(2 / 2)不老不死的德尔克利亚大地首页

可是这终究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这位大人心地善良,给了自己食物,给自己水喝,让自己洗澡,可他似乎还是决定要送自己离开,也对,毕竟自己只是个便宜的奴隶而已......

......

费恩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找衣服,现在天色晚了,已经没有服装店开门了,费恩只好找一找自己还有什么能给她穿的衣服,找来找去,只找到一件长款的衬衫,自己连短裤都没有,也只好拿这件给薇尔特当睡裙了。

不一会,浴室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费恩拿着衬衫走出房间,就看到薇尔特站在浴室门口。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但最主要的是,薇尔特居然没有围上浴巾或者穿上衣服,就这么走出来了!

他这时才看清,薇尔特身上那数不清的伤痕,虽然不如脖子上那道骇人的伤疤可怖,但其数量也足以让人感到震惊。

如此娇小的少女,在这个禁止奴隶买卖的国家,在她这个年纪,本该是生活在家人的呵护下的。每天吃着普通的饭,睡在普通的床上,过着普通的日子,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本该是这样的。可她现在却作为奴隶,被买卖,被虐待,只能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虚弱,麻木。

费恩虽然面上没有表情,但眼神还是不自觉的错开了,他把衬衫递给薇尔特:“快点穿上,为什么不裹浴巾?”

薇尔特接过衬衫,套在身上,嗅了嗅衬衫的衣领,平淡的看向费恩:“是主人的味道。”

费恩嘴角一抽,叹了一口气,无视她的话,转身带着她走到自己的卧室:“你今天就睡在这里,这房子之前从来不来别人,别的房间都没有床。”

薇尔特则是有些惊讶的看向费恩:“让我......睡床吗?”

“别说那么多了,睡觉去。”费恩在说话之前就已经猜到这个小姑娘会这么说了,但他已经有些困了,实在是懒得解释,就用上了命令的口吻,看到薇尔特照做,费恩也就转身去衣柜里又拿出了一套被褥,铺在地上。

“你太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如果晚上身上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就喊我。”

“好的主人。”

“别......算了,晚安。”

“晚安。”

......

睡到半夜,费恩就觉得自己被窝里在动,好像钻进了什么东西,他睁开眼睛,无奈的把手伸进被窝里,把里面的薇尔特提溜出来。坐起身,薇尔特却手环着他的腰,睡得香甜。

费恩想要叫醒她,但手落在她头上,却没有拍下去,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把她的手抽出来,抱起来,放回床上。

“所以说小孩子才麻烦啊。”费恩感叹了一句,给她盖好被子,刚要回到自己的被窝里,就听见薇尔特嘴里哼哼唧唧的,发出了带着痛苦的呻吟。

“嗯.....呜......”

几十年来,费恩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小姑娘有这种类似于烦躁的情绪,费恩挠了挠头,坐回床上,抓起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薇尔特这才平复了些许,往费恩怀里蹭了蹭,安稳了下来。

但费恩就不怎么好受了,这姿势实在是难受,脖子窝在床头,胳膊还被压着,她的手抓着他的另一只手,身子也没法平躺,他又不敢乱动,这小姑娘刚刚安稳下来,万一乱动,她又做噩梦了还要再哄她。好在是费恩作为永生者,身体素质多少有些异于常人,只不过是保持一个晚上,问题不大。

为了打发时间,费恩则开始在脑子里构建起了魔法术式。

这个世界是剑与魔法的世界,名叫德尔克利亚大陆,在大陆上,到处充斥着魔物,迷宫,但与之相对的,也有着无数的宝藏,奇遇。人类与魔物的战争旷日持久,为此,人类发明了魔法。

魔法,又被叫做魔术,简而言之就是人类通过一些手段,调动体内或者环境里的魔力,来达到某种目的的技术,魔法的形式千变万化,攻击性的,功能性的,还有很多很多。而构建魔法术式,是创造魔法最主要的步骤,魔力感知能力高的人,或者计算能力强的人,都有构建魔法术式的才能,但有这种才能的人却不算多,一般来说,能自发的创造魔法,就已经拥有了加入宫廷魔导师团的资格了。

总之,如此高难度的操作,在费恩手里却易如反掌,他只是在脑内构建,很快,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微光的简单魔法阵,术式的功能也很简单,把甜的果汁变成酸的,就这么简单。

一百多年,费恩已经创造了无数像这样的毫无用处的术式,仅仅是因为他很无聊。

过了很久,天蒙蒙亮,或许是在新的环境不习惯,又或者是因为以前的家里要她天亮就起床干活,薇尔特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费恩的怀里,头还枕着费恩的胳膊,费恩则是就这么盯着她,深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薇尔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主人,早上好。”

费恩也跟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早上好,起的很早嘛。”

薇尔特点了点头,然后就本能的要下床,但下到一半,她又愣住了。她连自己该做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作为费恩的奴隶的话,应该是要去劈柴,打扫房间,如果需要的话去烧饭之类的,可她知道自己今天就要被送走了,而费恩没有给她下命令,那薇尔特就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费恩看出了她的犹豫,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她溜下肩膀的衬衫拉上去,说道:“去洗洗脸吧,我去准备早餐。”

“主人去......准备早餐?”

“对,我去,你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扔下这句话,费恩就走出去了,留下薇尔特不知所措。

薇尔特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她坐在床上,朝着费恩走出去的方向盯了半晌。随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到能盖住自己大腿上半截的衬衫,以及昨晚睡过的枕头上的凹痕。

薇尔特不知道生活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更简单的词她倒是能理解,“生存”与“活动”,如果只是这样的概念的话,薇尔特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因为只要乖乖的不做多余的事情,她就不会受到打骂,甚至得到“薇尔特真乖”的夸奖,而这正是她最擅长的事。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没有责骂,没有夸奖,没有命令,没有职责,这真的能被称之为生活吗?

可这种与以往不同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与自己和曾经的主人之间不同,与自己和奴隶同伴们之间不同,与自己曾经的主人和他的家人之间不同。

“主人.....叫什么名字?”薇尔特像是在问自己一样喃喃自语,她动了起来,爬下床,不自觉的来到了窗边,朝下眺望,看到了在远处的奥安斯城,而往下看,她看到了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了院子。

马车上雕着狮鹫,马身上的马铠也镶着金丝,一看就知道是地位十分显赫的人的马车。

此时,拂斯大臣打开车门,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回头叮嘱身后的侍从:“一会见到那位大人,不管他长什么样,都不许出声,不许抬头,知道了吗?”

“是!”身后的侍从答应了一声,拂斯点了点头,看向了面前的宅邸,露出了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