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乾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比利的处理器一片空白。
完蛋了!根本看不清他怎么过来的!
自己顶多是基础形态,而白乾大佬这看着起码是个暴走的失控形态!
数值差太多了!
他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审判。
然后发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开玩笑的。”白乾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已经完全清醒了。”
比利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吓死我了!”他差点短路,“我还以为要被星辉骑士打成机械碎片了!”
白乾笑了笑。
他当然是开玩笑的。怎么可能对比利和铃动手?
刚才那一通撒欢,已经差不多把酒醒了。
虽然头还有点晕,但意识已经基本恢复。
就是……他看了一眼腰间的驱动器,心里一阵肉疼。
莫名其妙浪费了一次“侠”的使用次数……
血亏!
他转过头,绕到后面,这才看见铃。
毕竟即使清醒了,他的记忆也只是停留在和燃油饮之前,后面的完全不知情。
看见铃靠在那里,一副强撑的样子。
好吧,这下又用赚了!
“铃,”他走过去,“你怎么样了?还能动吗?”
铃靠着比利,脸色苍白,但嘴上还不饶人:
“还好。但是如果你不赶紧一起出去,就不好说了。”
她顿了顿,挤出一个笑:“我变成以骸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力气就好。”
白乾忽然正色,对铃说:“快,向我攻击!”
铃愣了一下:“啊?”
比利也懵了:“大佬,你真的清醒了吗?!”
……
空洞外,一辆油罐车歪斜地停在路边,司机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金发遮住半边眼睛,灰绿色的瞳孔里满是玩世不恭的笑意。毛领机车夹克随意敞着,露出里面印着夸张图案的白T恤。
他一只手捏着封信,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抛接着打火机。
“卢修斯大人……”司机的声音抖得厉害,“我已经按您说的做了,求求您,求您饶了我吧……”
卢修斯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卡吕冬之子葬身空洞?”他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信,“这个结局,我只能给61分。”
司机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害怕。
“不过……”卢修斯把打火机凑近信纸,火苗舔上边缘,“看在你努力的份上,行吧。”
信纸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让那抹笑意显得更加意味深长。
“希望你今后牢牢记住这件事。”他把燃尽的纸屑随手一扬,“别再管不该管的事情。”
灰烬飘落在司机面前。
“霸主阵营的二把手勾结市内以太企业?”卢修斯轻笑一声,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笑话,“这种玩笑,可不是随便能开的。”
司机拼命点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个戴着黑色机械口罩、身穿铆钉皮夹克的狼希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卢修斯。”
卢修斯转过头:“莫尔斯?怎么了?”
莫尔斯的目光落在那堆灰烬上,沉默了一秒。
“庞培好像要教一个市里过来的年轻人学机车。”他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沉闷,“今晚还要设宴欢迎。我想……”
“你想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莫尔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卢修斯笑了,那笑容张扬得有些刺眼。
“霸主亲自去教一个年轻人学机车?还这么重视?”他把打火机收回口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肯定有猫腻。”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望向远处外环的方向。
“放心吧莫尔斯,不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影响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那个老东西骨头最硬了,怎么可能主动去攀附什么厉害的公司或家族?”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一个年轻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不过是又一只猎物罢了。”
山风吹过,扬起他的金发。
“大不了,今晚去试探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