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台庞大的掘进机“格莱特”徒劳地扒拉着掩埋“真白君”的废墟,发出断断续续、模拟抽泣的电子嗡鸣。
三个大男人站在一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手足无措。
白乾嘴角抽了抽,看向本:“现在……怎么办?”
他实在不会哄一个为“楼”心碎的恋爱掘进机。
本摸了摸下巴,一脸为难:“我、我也不知道啊,这种情况我也没有经验。”
安东挠着头,试图用他的方式安慰:“格莱特,别哭了,那啥……回头给你介绍个更结实的‘对象’?混凝土标号更高的那种?”
“是我……是我害死了你啊,真白君!呜呜呜……” 格莱特对他的话毫无反应,沉浸在悲伤中。
白乾硬着头皮,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格莱特,不是你害死了他,是这空洞害死了他啊……”
然后,他就卡壳了。
本用胳膊肘悄悄碰了碰他,小声提醒:“然后呢?安慰人后面不应该还有话吗?比如‘它会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很好’之类的?”
原剧情里格莉丝到底是怎么把这家伙劝回来的?我当年光顾着打怪战斗爽,好像全跳过了!
只记得室友曾经提过一嘴,说这一段剧情有点意思…… 非常浪漫。
眼看格莱特的“哭声”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白乾急中生智,把希望寄托在了身边唯一的“同类”上。
”AI help AI!Ghost,就决定是你了!”
【收到指令,主人。正在分析目标情感模拟逻辑与对话模式……检索可用应对策略数据库。】
下一刻,Ghost那清冷的电子音直接通过腰带的外部扬声器传了出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你还真是只想着你自己呢,格莱特。”
“啊?” 格莱特的抽泣声一顿。
“啊?” 白乾、本、安东三人也同步发出了惊讶的单音节。
“我是让你劝它、安慰它!没让你开门就挑衅它啊!” 白乾对Ghost说道。
Ghost无视了主人的吐槽,继续它的“劝解”:“你根本不爱真白君。”
“你胡说!” 格莱特的电子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激动,“我最爱真白君了!我爱它沉默的坚韧,爱它伤痕累累的外表下包容一切的胸怀!”
“是吗?”
Ghost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可他只是一栋被遗忘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的楼。
空洞在日复一日地蚕食他的躯体,破败的根基被大地牢牢锁死,除了慢慢腐朽、崩塌,他别无选择。
你口口声声的爱,可曾为他考虑过这些?
你的爱,不过是强行将你自以为是的浪漫,投射在一个无法回应、甚至无力摆脱自身悲剧命运的可怜‘楼’身上罢了。”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让格莱特激动的“情绪”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沉默,随后是低落的抽泣:“真白君……对不起……我以前,根本不知道你背负了这么多……”
白乾三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内心感叹:这就是进攻型劝解选手吗?
安东挥舞着拳头小声给 Ghost 加油:“Ghost兄弟!加油!”
Ghost 似乎进入了某种“状态”:
“哭什么哭!你如此夜哭到明,明哭到夜,岂能哭活真白否?”
格莱特:“我……”
白乾在Ghost的请求下指了指废墟指了指废墟。
Ghost 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且看看你身上的真白君罢!那崩裂的梁柱,可有一根是背你而去?那倾覆的墙体,可有一面不是向你倒来?它在最后一刻,犹张开全部身躯坚定奔赴于你,以粉身碎骨为代价,不过为说一句——‘我爱你’。”
“而你呢?” Ghost 的语气仿佛带着拷问般的力度,“君以死明志,汝竟要在此涕泪涔涔,辜负这场以命相托的拥抱么?”
最后一句如同重锤落下,在寂静的废墟通道间隐隐回荡。
格莱特彻底安静了,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
过了好几秒,他轻声问:“前辈……那我,应该怎么办?”
Ghost 的语气也随之缓和,恢复了平时的清晰冷静:“你虽然失去了真白君,但你还有我们啊,我们完全可以…帮你重建一个真白君。”
“重建……真白君?” 格莱特的传感器光芒闪烁了一下。
“没错。” Ghost 肯定道,“这并非你们故事的终结,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你可以离开这片腐朽的空洞,在新的、稳固的土地上,亲手参与,将真白君重新建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