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内,林夜还在捂着脑袋。
根据脑袋传来的痛觉来判断,秦可至少拔了三到五根。
“喂,拔上瘾了是吧?还专挑别人发际线薅……?”
“……”
一旁的秦可像只受惊的小猫,手里紧紧握着那几根发丝。
果然,她吸取了昨天晚上在林夜家阳台的教训,正把头发一圈圈缠绕在手指上。
甚至还用力拉紧了一些,勒得皮肤泛红才罢休,林夜看着都替她疼。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你。而且又是无名指?上次还没长记性?”
“这次不一样,打了死结哦~”
她朝林夜得意地晃了晃手指。
“风吹不走,谁也抢不走。”
林夜见状,放下了捂着脑袋的手,面无表情地伸出另一只手。
“你干嘛?”
秦可警惕地后退一步。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就看看结账吧?。”
“……?”
“一根一万,刚才初步估计拔了五根,五万怎么样?”
“哈?”
秦可吸了吸鼻子,眼角还挂着泪珠。
“你……你是魔鬼吗?这种情况下,你居然不哄身为老板的我吗?”
“因为你薅的是这一块的发际线啊!”
林夜指了指自己的额角,恨铁不成钢地说着。
“你揪后面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你这死鱼眼,哪有这么多讲究啊?!”
对于一个青川帅哥来说,发际线就是尊严的最后防线,如果秃了就只能去cos河童了!”
“噗,青川帅哥?”
秦可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想笑,却又扯动了哭肿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居然没有吐槽林夜的厚颜无耻,只是低下头,看着无名指上那圈勒进肉里的发丝。
“好。”
“啊?”
林夜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好,五万就五万,只要你不反悔。”
答应得这么快?
这下轮到林夜愣住了。
他收起调侃的心,重新看着面前的少女。
她身上校服皱皱巴巴的,胸口处甚至还有刚才蹭上去的鼻涕印。
栗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头,几缕发丝粘在湿漉漉的脸颊上。
狼狈又滑稽,跟他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的美少女三号的形象,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狼狈。
她只是站在那里,身体不再颤抖,眼神也不再涣散。
“安静了。”
秦可突然抬起手,对着从窗帘露出来的微光,将无名指举到眼前。
“只要有这个,只要你……”
她顿了一下,似乎觉得直接说「你」太暧昧,改口道:
“只要有你的头发在,那个声音就没有了。”
“……………………”
一阵胃疼来袭,林夜不得已甩了甩脑袋。
随即摸出一颗柠檬糖塞进嘴里,胃痛的感觉才缓解了一些,
于是便走到舞台边缘,一屁股坐下。
这里是台阶的最上层,可以俯瞰整个空荡荡的观众席。
“坐,钱的事情待会再说。我看你需要心理辅导。”
“心理辅导?!”
秦可低头看了一眼那满是灰尘的地面。
“很脏的诶!”
“爱坐不坐,不坐站着受累。”
话是这么说,林夜还是从兜里掏出几张手纸,勉强垫在了自己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