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这辈子怕是赎不回来了(2 / 2)穿越红楼之乱煮美人江山首页

第一个月很快就要到了月底,这一个月里,“公子珩”的名号,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京城。五家最大的说书摊子,说的全是公子珩的本子。从《蒋兴哥》到《杜十娘》,从《小翠》到《画皮》,那些活色生香的故事像一块块磁石,把京城里的听客们牢牢吸在说书摊前,而且,那听书的人越来越多。

贾家也有人在外头听过,贾琏跟人吃酒时听人议论过,贾珍去会芳园听曲时也有人提起过,甚至连宝玉身边的几个小厮都在天桥底下听过几耳朵。可谁也没把大名鼎鼎的“公子珩”,跟自家后头破柴院里那个空气似的珩二爷联系到一起。

公子珩是谁?谁知道呢,不过,他写的本子属实好啊。

月底,月娘把所有的银子都搬了出来。

换好的银锭子、碎银子、铜钱、银角子,摊了满满一桌子。月娘一块一块地称,一串一串地数,拿那管秃了头的毛笔在纸上记了一行又一行。钟叔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擦刀,那嘴角却怎么压都压不住。钟婶在一旁替月娘掌灯,那双眼比手里的灯还亮。

灯芯拨了又拨,算盘打了又打。

最后月娘放下笔,抬起头来,用一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语气说:“爷——这个月,除了咱们花出去的,还攒下了将近一百两!”

屋子里静了一瞬。

“将近一百两。”月娘又说了一遍,眼角在灯光下闪着细细的光。

贾珩看了一眼桌上那堆银子,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收起来吧,往后还会更多!我再不会让你们为了银子犯愁。”

他继续低下头写《水浒传》,公子珩的名号,只是一个开始。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一月整。

这日清晨,贾珩搁下笔,把最后一张稿纸叠好压在砚台底下,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月娘从昨儿晚上就在准备了——把新做的那两身衣裳拿出来挂在通风处晾了一夜,又打水净了面,对着那面巴掌大的铜镜仔仔细细地拢了头发,鬓边那支新买的素银簪子擦了又擦,直到簪头那朵小兰花在晨光里泛出温润的光泽。

她换上了那身新做的青绢衣裳。料子虽不算顶名贵,却比从前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好了太多。裁得也合身,腰里一收,把她那丰腴而不显臃肿的身段勾勒得恰恰好。袖口滚了一圈浅色的窄边,领口露出里头的白绫小袄,清清爽爽,又不失体面。她本就生得明艳,如今换了新衣,脸上又有了血色,整个人像是一株久旱的兰草忽然得了雨露,从头到脚都透着鲜润。

贾珩也换上了新做的直裰。月娘给他裁的是月白底子暗云纹的料子,腰间扎一条藏蓝丝绦,衬得他那张清俊的脸愈发精神。这一个月好吃好睡,他那原本苍白凹陷的脸颊丰润了不少,气色大好了,站在晨光里,倒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

钟叔已经把银子备好了。两锭各五两的银锭子,是昨儿他把每日收回来的铜钱和碎银子拢在一处,拿到外头钱庄里新换回来的。两锭银子一模一样的成色,白花花的,托在掌心里沉甸甸的。钟叔拿一小块青布包了,打了个结,又解开,再打一遍,那双手粗得像老树皮,打这个结却打得格外仔细,这银子还了,爷的面子就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