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一幅堪称东域数万年来从未有过的荒诞奇景,在天玄宗那巍峨的山门之外,真实地上演了。
昨日还杀气腾腾、打着“替天行道”旗号叫嚣着要踏平万魔渊的各大宗门掌教、太上长老们,此刻一个挨着一个,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从金刚门那号称“金刚不坏”的了凡神僧、御兽宗那脾气暴躁的狂狮真人;
再到东域叫得上名字的二流、三流宗门的宗主,足足有上百号人。
这些平日里在东域呼风唤雨、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大人物们,此刻个个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在他们面前,堆放着小山一般高的各种天材地宝、灵石丹药,每一件都散发着惊人的灵气波动。
这几乎是他们各自宗门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全部家底!
可即便如此,他们心中依旧没有半点底气。
因为,天玄宗的山门,已经紧闭了整整六个时辰。
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人出来搭理他们。
这种未知的等待,才是最折磨人的。
“了……了凡大师……”
一个三流宗门的白发掌教,牙齿都在疯狂打架,声音凄厉地颤抖着问道。
“您说……天玄宗的姑奶奶和仙长们,会……会收下这些破烂,饶了我们这群蝼蚁的狗命吗?”
了凡神僧那张凶悍的脸,此刻比哭还难看。
他哪里还敢自称什么“神僧”?
他引以为傲的元婴中期修为,在回想起流云宗化作废墟的那一幕时,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阿弥陀佛个屁啊……老衲有罪!我金刚门全宗都有罪!”
了凡双手合十,对着天玄宗山门的方向,脑门再次重重地磕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破音嗓子嘶吼道:
“我们全都是瞎了狗眼,是被清虚那头生儿子没屁眼的伪君子老狗给强行蒙蔽了心智啊!
求天玄宗的叶姑奶奶、列位仙长爷爷们,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给我们这群老瞎子一个做牛做马、洗刷罪孽的机会啊——!”
他这一嗓子嚎啕,众人纷纷反应过来。
一时间,天玄宗山门外哭爹喊娘、疯狂磕头求饶的砰砰声,响彻云霄,久久不息。
“是啊!我们都是被清虚老贼骗来的!”
狂狮真人更是将身旁那头堪比金丹后期的金色雄狮按在地上,一人一狮齐刷刷地磕头:
“我御兽宗愿奉天玄宗为尊,永世为奴为仆,只求仙长们饶我等一条活路!”
“我等愿献上宗门所有典籍、灵脉!只求姑奶奶高抬贵手!”
一时间,哭喊声、求饶声响彻云霄。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宗门大佬们,此刻卑微得如同尘埃里的蝼首。
就在这时。
“嘎吱——”
天玄宗那紧闭了半日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所有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他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救世主般的眼神,望向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