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盟的莫长老,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此刻也只是枯坐在高台之上,脸色灰败如土。他想说几句场面话,可喉咙干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宇文玄的威压,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覆盖全场。
在这股力量面前,所谓的正道名门,所谓的规矩和体面,都成了笑话,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闹剧,只能以这种方式收场。
宇文玄却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他收回了那股压塌万古的气势,天地间骤然一松,所有人都感觉像是从深海回到了陆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再没有人敢提起叶玉妍半个字。
“走了,回家。”
宇文玄收回目光,对着天玄宗的弟子们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天玄宗的飞舟。
袍袖在风中猎猎作响,走得随意,宛若刚刚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天玄宗的弟子们瞬间回神。
“是,师尊!”
天玄宗的弟子们齐声应和,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崇拜。
大师兄石破天猛地挺直了腰杆,胸膛高高鼓起,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二师姐云纤纤眼眶微红,却带着自豪的笑意。
就连一直低头摆弄阵盘的四师弟司空星,也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师尊的背影,脸上也带着一抹异样的光彩,然后默默跟上。
他们跟在宇文玄身后,在所有宗门弟子敬畏、恐惧、混杂着嫉妒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了天玄宗的飞舟。
那条路,不长,但从未如此扬眉吐气。
叶玉妍走在最后。
她看着师兄师姐们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正道修士。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安定,在她心中蔓延。
周围那些曾经带着审视、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畏惧。
纯粹的,发自灵魂的畏惧。
只因为那个男人的一句话。
登上飞舟,巨大船体腾空而起,划破长空。
地面上,无数双眼睛或敬畏、或恐惧、或怨毒地目送他们离开,直到飞舟化作天边的一个黑点。
飞舟穿梭于云层之间,速度极快。
甲板上,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压抑和憋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弟子们围在宇文玄身边,但又不敢靠得太近,一个个眼神晶亮,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的师尊,原来强到了这种地步!
元婴后期,弹指镇压!
“师尊威武!”石破天终于忍不住,挥舞着拳头低吼了一声。
这一声,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师尊!您刚才真是太霸气了!”
“师叔祖威武!那帮家伙的脸都绿了!”
弟子们再也按捺不住,将宇文玄团团围住,一个个双眼放光,那神情,如同最狂热的信徒见到了自己的神只。
宇文玄被吵得有些头疼,懒洋洋地靠在船舷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吵死了,都滚去修炼。”
他随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把躺椅,往甲板上一放,整个人就那么四仰八叉地躺了下去,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弟子们见状,不敢再多打扰,但那股兴奋劲却丝毫未减。
这就是他们的师尊,强大,霸道,又玩世不恭。
众人的目光,很快又集中到了叶玉妍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