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叶玉妍那闲庭信步般的身影，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了狂热的崇拜。那是一个求道者，看到了“道”的具现！

这才是真正的阵道大师！

和她相比，自己之前摆弄的那些阵盘，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阵法外围，其他的天玄宗弟子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刚才还嚣张跋扈、视他们如草芥的“正道”人士，如今在阵中哭爹喊娘，惨叫连连，只觉得一股恶气从胸中狠狠吐出，通体舒坦。

解气，太解气了！

“小师妹威武！”

“活该！让你们拿我四师兄当炮灰！”

“哈哈，让他们也尝尝被当成诱饵的滋味！”

“什么名门正派，还不是一样哭爹喊娘！”

与天玄宗的扬眉吐气不同，杀阵之中的气氛，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

陆正阳的情况比其他人更糟。

叶玉妍似乎“格外关照”他。

攻击他的星刃，数量最多，角度最刁钻。

“噗！”陆正阳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他是阵中除了张道陵之外，修为最高的人。

头顶的青铜小鼎光芒黯淡，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手中的灵剑挽出一道道剑幕，艰难地将袭向自己的星光绞碎。

他身为青云宗的大师兄，金丹期的强者，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叶玉妍，逼到了如此绝境。

他艰难地抬头，目光穿过漫天的星光利刃，看向那个清冷决绝的身影。

她站在那里，衣袂飘飘，仿佛独立于世外的仙子，却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这一刻，陆正阳心中的悔恨和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想起了在青云宗时，那个总是默默跟在他身后，用孺慕的眼神看着他的师妹。

那时的她，虽然资质平庸，却温柔善良。

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是了，是从小师妹楚怜心入门开始，是从他们决定挖取她的金丹开始。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天生圣体”，他们亲手抛弃了她，将她推向了深渊。

现在，她从深渊里爬回来了，带着复仇的火焰，也带着令他都感到战栗的强大力量。

她对阵法的掌控力，她的心性，她的手段……

如果她还在青云宗，如果他们没有那么做，现在的青云宗，将会多么强大？

陆正阳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他们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一个资质平庸的师妹，而是一个足以颠覆格局的绝世天才。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现在是天玄宗的弟子，是他们的敌人。

“啊——！”柳风的惨叫打断了陆正阳的思绪。

那条由数十道星光汇成的长河，终于冲垮了他的防御。

青色小盾彻底碎裂，星光贯穿了他的肩膀，带起一蓬血雨，剧痛和恐惧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救命！陆师兄救我！”

然而陆正阳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去救他。

“叶玉妍！你非要赶尽杀绝吗？”陆正阳咬牙切齿，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玉妍终于看向了他，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赶尽杀绝？陆正阳，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

“当初你们欲挖我金丹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刚才你们要牺牲我四师兄当诱饵时，可曾有过半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