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着嘴，浑身剧烈地颤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叶玉妍说的，是事实。

是她最想掩盖，也最无法辩驳的事实。

“噗——”

一口心血再也压抑不住，从楚怜心口中狂喷而出，她身体一软，再次瘫倒在地。

这次，连怨毒的眼神都维持不住，只剩下屈辱和绝望。

叶玉妍却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

她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群人，对身旁的厉无声轻轻颔首。

厉无声会意，两人转身，并肩朝着山谷的另一侧走去，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陆正阳僵硬地伸出手，似乎想挽留，却又无力地垂下。

想开口阻拦，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能说什么呢？

说“对不起”？她不认得你。

说“谢谢你救了我们”？她连看都懒得看你。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身影，一黑一白，渐行渐远，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心中被无尽苦涩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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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就在这时，叶玉妍的脚步忽然一顿。

她停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山壁前，目光落在了下方一处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长满了潮湿的青苔和垂落的藤蔓，看起来与别处并无二致。

在青云宗弟子们困惑的注视下，她伸出手，随意地拨开了几根粗壮的藤蔓。

藤蔓之后，一个被阴影和植物遮掩得严严实实的洞口，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里面幽深黑暗，隐隐有丝丝凉气透出。

她和厉无声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一丝了然。

随后，叶玉妍没有丝毫犹豫，率先弯腰走了进去。

厉无声紧随其后，身影很快也消失在黑暗中。

从始至终，他们再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身后的青云宗一行人，连同这片刚刚埋葬了他们骄傲的山谷，都被彻底当成了空气。

山洞之内，与洞口的潮湿阴冷截然不同。

空气干燥而洁净，没有丝毫阴森潮湿之气，反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陈年草药的淡淡清香。

这里干燥得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洁净的尘埃气息，没有半点腐朽或血腥的味道。

洞壁光滑，显然是被人以大法力开辟而出，并非天然形成。

洞顶镶嵌着几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月光石，将这方不大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里不像是坟墓，更像是一处被主人遗弃了许久的静室。

叶玉妍的目光扫过整个石室，最终定格在正中央。

那里没有想象中的骸骨或棺椁，只有一个半人高的青石平台，打磨得平滑如镜。

石台之上，静静地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枚通体温润的白色玉简，以及一尊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青铜丹炉。

丹炉三足两耳，炉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看不出什么来历，却自有一股沉凝厚重之气，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无一丝尘埃。

厉无声站在洞口，身体如一尊沉默的雕像，将所有可能的外来危险都隔绝在外。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洞外的山林，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对洞内的机缘没有流露出半分好奇。

仿佛石台上的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两块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