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给我拿过一分钱?”
“忘恩负义的东西,你还教训起老子来了。”
小胖子把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大,压过婆婆的声音,烦都烦死了,任何影响他看电视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
姑娘的脸都红了,“陈奥,你在胡说个啥?”
张媛翻了个白眼,像地鼠一样把头缩了下去。
四楼的楼道太暗,看不见她红透的脸,但脸皮子像似着了火,读了大学的陈奥,原来说话这么不要脸。
不过,话外音,就像在暗示她什么。
让她的心好乱好乱。
张媛大陈奥两届。
初中毕业后,她去市里一中上学,陈奥后来考上一中,开学那天,她带着她们那一届的女生在楼上,冲陈奥疯狂尖叫。
“好帅啊……”
“帅哥,有男朋友……不是,有女朋友吗?”
“嘘,爷,给妞笑一个……”
陈奥开学第一天引起轰动这件事,在后来好几年成了一中的传说。
高中毕业,张媛没再去上学,当了待业青年,汉西矿区每隔一两年,就会内部招一次工。
她成了矿区的一名女工。
放川级片那位阿姨就是被张缓给顶替的。
张媛跟着陈奥一路进了屋,“这是你的房间?”
“你不跟父母住了?”
一边问陈奥,一边翻着床上的褥子和棕垫,“没有床单和被套吗?”
“你等等。”
她打开放映室,把上次发的福利拿了过来,当着陈奥的面把床单被套给装上。
不平整的地方,她还跪在床上,一点一点地抹平。
床是单人床,有必要跪上去?那不是弯腰就能办到的事?
陈奥坐到窗边,自然而然地点了支烟。
张媛没敢看陈奥的脸,不经意般说,“他们都说,你要跟严处长的女儿相亲。”
“今晚是不是要一起吃饭?”
“那你不是过不了多久就要结婚了?”
张媛的衬衣下摆空落落的,能看到平坦的小腹,再往上就是王屋和太行……
“你怎么不说话?”张媛跪在床上,扭头看到陈奥的目光时,低头一看,捂住下摆也翻身坐床上,红脸咬唇。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地问,“严处长他女儿的事,你知道不?”
“他女儿应该是有些问题,人品我就不评价,我也不了解。”
“但是,她可能身体有点小毛病。”
“他们……他们说你攀龙附凤,想往上面爬。”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读书的时候,你成绩好,又有正义感。”
“体育老师揩女生的油,你都敢套麻袋收拾他。”
“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为了前途,不管不顾,一门心思钻营的人。”
“我是!”陈奥蹦出来的两个字,就像要一下子断了张媛的所有念想。
张媛缓了缓,挤出笑容喊,“屁,我才不相信你是那种人呢,你是开玩笑的。”
看,自有大儒替我辩经!
陈奥好奇问,“李中军跟你说的?”
张媛的脸色不自然,在担心陈奥会误会什么一样。
陈奥接着问,“李中军每天早上还是借着给你送早饭的名义,来占你便宜?”
张媛的脸很红……很委屈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