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奥再抬头的时候,胖侄儿已随交通车到尽头右转,进停车场去了。
这种陈奥小时候就玩剩下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把他给骗了?
无非就是让那个小胖子被他的那些朋友再捧一捧。
他一定觉得自己很聪明。
坡道下面的路边有村镇百姓开的小卖部,就挨着火道铁轨。
顺着铁轨走几步有一栋二层洋楼,一楼有游戏厅和台球室,那里发生过很多故事。
只是电脑房先杀出来,后来变身网吧,这样的传统娱乐场所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再也没有以前的荣光。
不过老板也是个狠人,转头就把游戏厅改成了翻牌机室。
就是那种“恭恭恭恭……谢谢”的纸牌机。
陈奥朝游戏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容里全是回忆。
进了小卖部,“老板拿两包烟!”
陈奥在烟架上看到阿诗玛、红山茶这种早就绝种的香烟。
红梅还是黄皮子的软包装。
红塔山还是高级货。
这一年,谁要是抽软云,软玉溪,那就是绝对有钱人了。
次一档的,红塔山,也会叫人刮目相看。
陈奥买了两包红塔山,拿出整张一百元给老板找零。
花女人的钱,就是爽,呵呵!
八号楼的工地就挨着小卖部。
这块地是物资处跟这个镇买下来的。
能住进八号的楼的,要么是二十多年工龄以上的老工人。
要么是副科以上的干部。
楼已经封顶,楼下已经平地。
门窗已经安装到位。
国庆后不久,分房的名单应该就会落地。
陈奥能不能分到八号楼的房子呢?
能,要和老严的姑娘睡觉。
如果不和老严的姑娘睡觉,能不能分到这里的房子呢?
不能。
那有没有不和老严姑娘睡觉,就能分到这套房子的方法呢?
有的,小陈,包有的!
陈奥把烟拆了,给工地上的工人散了一只,“师傅,拿个麻布口袋,给我装点河沙可以不?”
师傅的手捋了捋香烟,舍不得抽地别在耳朵上,连道:“能的能的,我给你送过去。”
陈奥又给他散一支,再把火给他点上。
工人笑呵呵地拿辆手推车,把沙袋给陈奥送到单身楼。
还顺便帮陈奥把沙袋给吊了起来。
陈奥把另外那包没开的烟塞进工人胸口的口袋,“谢谢师傅。”
“不要,不要,就顺手顺手……哎,多不好意思……以后有啥事,你开口……”
工人走后,陈奥站在天台上往下看,红砖平房的几间办公室外边已经摆了桌子。
大领导走了,就是下边的人摸鱼的时间。
这些老油条围着桌子打了好一阵子的“拱猪”。
办公楼和单身楼中间夹着的篮球场已经被横幅彩旗所包围,灌满了天然气的大气球牵起了数条长幅。
明天就在这里集会,所有的游园活动都将在这里举行。
观众这么集中的情况下,最适合的就是搞事!
陈奥一记鞭腿抽在沙袋上,咿得、得、得、得……
漂亮的女人在地平上露出她的脑袋,“陈奥?你怎么在上面?”
我喜欢在上面……陈奥嘀咕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