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电话那头的周局长态度异常坚决，语气里满是身不由己的推脱：“李局，这事真不是我不给面子，案子已经定性，并且录入系统，处罚流程肯定是要全部走完地，这是上面压下来的事情，我手里根本没有操作空间，真的没法通融。”

听着对方一昧推辞，李涛也懒得在电话里来回拉扯，沉声说道：“周局，我带着企业负责人，待会亲自去你办公室面谈。”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拿起外套起身：“走，跟我去国土局。”

三人即刻动身，很快到了国土局周局长的办公室。敲门而入，周局长端坐在办公椅上，神色淡漠疏离，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即便有李涛当面求情，讲明企业的难处和整改的诚意，承诺后续一定规范经营、杜绝疏漏，但周局长依旧寸步不让。一口咬定流程已定、纪律在前，违规事实成立，停工处罚必须严格执行，没有任何变通的余地。

刘康在一旁不停赔礼道歉，反复承诺认罚、整改、补全手续，姿态放得极低，可任凭好话说尽，始终换不来对方半点松口。

几番僵持拉扯下来，半点进展都没有。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彻底暗沉，夜幕笼罩全城，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李涛眼看公事面谈彻底行不通，只能换个私下周旋的方式，主动缓和氛围开口：“周局，公事归公事，交情归交情。忙活一下午了，天色也晚了，你好歹给我个薄面。今晚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吃顿便饭，总不为过吧？”

话已至此，再三推脱就显得太过不近人情。周局面色微微松动，却依旧句句不离纪律规矩，摆出一副恪守原则的模样：“吃饭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不许搞高档排场，不许铺张浪费，简单家常便饭即可，绝对不能触碰作风纪律红线，我这边要守住原则底线。”

嘴上万般推脱守规矩，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赴宴。

随后几人驱车前往提前预定的私房菜馆，包厢雅致安静，低调不张扬，符合周局怕惹非议的心思。

几人入座之后，起初氛围还算融洽，李涛频频活络气氛，酒过三巡，句句都在帮刘康铺垫求情，软磨硬泡希望对方高抬贵手。可周局始终心事重重，话不多，要么轻轻岔开话题，要么拿规章制度搪塞，不愿意接复工的话茬。

饭局进行到一半，李涛看气氛铺垫得差不多了，眼神隐晦一扫，悄悄给身旁的黄宁递了个眼色。

黄宁一点就通，瞬间领会了李涛的用意——刻意离场，留出独处空间，给刘康单独沟通的机会。

紧接着，李涛故作随意地站起身，揉了揉肚子，语气闲散自然：“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一趟，上个洗手间。”

说完便抬步往外走，黄宁心领神会，立刻跟着起身，随口附和：“李局，我陪你一起，顺便出去透透气。”

两人一前一后，十分自然地走出包厢，轻轻带上房门，包厢里只剩下刘康和周局长两个人。房门一关，刚才的热闹瞬间消散，安静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