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县都能追回几个亿的资金。
并州总共下辖10个县市区。
虽然并州下辖的几个县区人口比不上神溪,但贫困人口总数可不比神溪少。
如果按神溪县的标准来计算,那么能够追回起码就是好几十亿。
一旦有了这笔资金,他们市政府将完全不需要再担心扶贫资金不足的问题。
看着两人意动的样子,张浩轻声一笑,“耿市长,郑市长,下午碍于那么多干部在,有些话我也不太方便说,其实对于这个方案事后会产生的影响,也不是没有缓和的余地。”
“张处长,你的意思是?”
张浩的话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在场的干部里,一定有一部分参与或者知晓这些违规违法操作的人。
甚至有人就是这种事情的既得利益者。
“没有人会为了那每个月一两百块的低保救助金而铤而走险,但低保户所拥有的待遇才是这些人看中的主要原因。”
“家里的老人一旦生病,长期住院,面对一年几万甚至几十上百万的费用,即便对于小康家庭,也无疑是晴天霹雳。”
“可如果通过低保的身份获得报销大部分的医疗费用,加上申请的大病医疗二次救助,那就等于是让国家承担了其所有医疗费用。”
“而国家规定,五保户,也就是无配偶、无子女的孤寡老人,其医疗费用由国家全权负责。”
“通过村里和乡镇的联合隐瞒,完全能把一个子女双全的老人的身份篡改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县里和市里人手不足,面对如此庞大的低收入人群,自然不可能逐个调查,这也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摆在面前的漏洞。”
在场众人身为领导干部,还是主管扶贫的领导,听着张浩娓娓道来的违规操作流程,都不由得沉默了。
“张处长,那你说应该怎么做?”
郑鑫华此时已经完全站在了张浩这边。
“其实很简单,市政府可以把即将对贫困人口的重新筛查的行动广而告之,一定要让全并州人民都知道市政府要对扶贫口动刀子了,在此同时,还要建立专项工作信访电话和窗口,支持群众对身边违规违法的扶贫工事项进行举报,然后派专人进行调查取证,接着对外公布所有调查结果。”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真正该救助的人得不到救助,不该救助的人却享受着那一份本不该属于他们的待遇。”
“说白了,老百姓对现在的扶贫工作也是积怨已久,所以市政府这次要先声夺人,我真实行动去表明不是像以往一般只是动嘴皮子,这样的话,我相信你们市委市政府领导不但不会遭到唾骂,反而会引来群众们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当然,耿市长和郑市长如果对我的说法有疑虑,可以提前做一次随机访问的抽样调查,对于这个结果,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说完,张浩便不再出声,掏出烟盒给众人散了起来。
我已经把饭都喂到你们嘴边了,要是你们还不愿意吃,那我也没办法了。
以郑鑫华多年从政经历来看,他深知张浩对他们没有恶意,反而诚意满满。
不然怎么会告诉他们这一套完整的方案?
于是郑鑫华再次把目光投向耿波。
只见耿波同样看向郑鑫华,“鑫华,方案整理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按常委人数,多做几份,这个议题,我会让市政府提交上去的,下周上常委会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