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章 百花齐放公主降(1 / 2)华妃绝嗣?林黛玉胎穿成翊坤娇宝首页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入了盛夏。清早才过,热气便压了下来。

翊坤宫的产房提前三日收拾妥当。床榻上铺了三层细棉褥子,十几桶热水随时备着,稳婆请了四位,全是太后亲自挑选的人。

孙嬷嬷守在产房外间,将闲杂人等拦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年世兰从寅时起发动。

起初阵痛来得急,她抓住床沿,手上绷得发颤,硬把到了嘴边的叫声咽了回去。

颂芝跪在榻旁,脸色白得像纸。

“主子,您喊出来吧,没人会笑话您。”

年世兰额上全是汗,仍瞪了颂芝一眼,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本宫是贵妃,喊什么。”

话刚说完,又是一阵痛,比先前来得更凶。

稳婆查看过后回话,宫口开得慢,还要再等。年世兰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熬着。

黛玉在胎中承受着四面压来的力道。温暖的黑暗不断收窄,母体的心跳又急又重,震得她全身发颤。

时候到了。

前世离世时,她泪尽灯枯,眼前一黑,世间种种便与她再无干系。

今生,她要迎着光出去。

养心殿很快得了消息。苏培盛一路小跑进殿禀报,胤禛搁下朱笔,面上瞧不出异样。

“备轿。”

苏培盛弯腰应下。退出殿外时,他的两只手还在发抖。

他在御前伺候了十几年,头回见皇帝搁笔这样急。那支朱笔滚到砚台边,眼看便要落下去,皇帝连瞧也没瞧。

到了翊坤宫,产房门紧闭。里头传出稳婆的吆喝,间或夹着年世兰粗重的喘息。

胤禛站在廊下,背手而立。

苏培盛搬来一把椅子。

“主子,您坐着等吧。”

胤禛没有落座。

他沿着廊下走出三步,停了停,又转身折回。袍角擦过地砖,来回不知走了多少趟。

苏培盛只得将椅子撤走,换了杯温茶送上。

胤禛接过茶盏,却没有喝。

产房内传来年世兰一声压不住的闷哼。他握着茶盏的手收紧,茶水晃出,洇湿了袖口。

苏培盛赶紧递上帕子。

胤禛没接。袖上湿了一片,他也顾不得理会。

日头升到正中,又一点点向西偏去。

年世兰发动已有近四个时辰。

颂芝从产房里跑出来,眼眶通红,跪到胤禛面前。

“皇上,主子快撑不住了。稳婆说胎位正,只是娘娘一直忍着,气息乱了,力气也耗去了大半。”

胤禛喉结滚了滚。

他抬脚便要往产房里走,孙嬷嬷忙拦在门口。

“皇上,产房不洁,男子不宜入内。”

胤禛停在门前,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下颌绷得发紧。

“告诉她。”

嗓音压得低,已有几分发涩。

“让她喊,朕许她喊。”

颂芝怔了怔,转身跑回产房。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年世兰长长的嘶喊。

十个月的煎熬、惧意和委屈,尽数冲出了喉咙。

紧跟着,院中有了异样。

守在院里的侍卫最先瞧见。廊下的盆栽忽然开了花,枝条飞快抽长,绿叶转眼铺了大半个花架。

院角那棵枯了两年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干上接连冒出嫩芽,竟从树根一路绿到了枝头。

翊坤宫墙外的花圃里,应季的、不应季的花也全开了。

月季、海棠、茉莉、芍药、牡丹,红白粉黄挤作一处。花香迎面扑来,熏得人眼睛发酸。

苏培盛站在廊下,半晌没能合上嘴。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三伏暑天,连墙根的腊梅都冒出了花苞。

产房里,稳婆忽然扯高了嗓门。

“出来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