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景仁宫的茶盏碎了(1 / 2)华妃绝嗣?林黛玉胎穿成翊坤娇宝首页

消息是从太医院漏出去的。

头一个多嘴的是谁,已经查不清了。众人只瞧见翊坤宫一夜添了两名轮值太医,月例翻了一倍,御膳房还单给那边开了小灶。内务府也接了口谕,上好的缎子、药材流水般送进翊坤宫。

宫里的消息,向来比风跑得快。

头天夜里皇帝驾临翊坤宫,到了翌日清晨,半个后宫都议论开了。

传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华妃病了,皇上心疼,特意过去探病。也有人说华妃同皇上拌了嘴,月例加倍,是皇上给的赔礼。

还有胆子大的小太监,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压着嗓子咬耳朵。

“你没听说?华妃娘娘那是有喜了!”

“胡说!华妃娘娘那身子,太医早说过不易有孕……”

“不易有孕,还添两名太医轮值?月例也翻了倍?你当皇上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几人面面相觑,再没人敢往下说。

景仁宫。

剪秋跪在皇后面前,额头贴着青砖缝。

她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件不漏地禀报上去。皇帝夜访翊坤宫,亲自号脉,当场下旨添太医、增月例。孙嬷嬷已经搬进翊坤宫,太后那边也派人过问了。

皇后端着粉彩茶盏,五指越收越紧。

茶盖磕上杯沿,细细响了一声。

“年氏……有喜了?”

剪秋把头埋得更低。

“奴婢不敢妄断,只是眼下种种迹象,都指着此事。”

瓷器碎裂的脆响,打破了景仁宫的安静。

粉彩茶盏摔在青砖上,裂成七八片。茶水泼了一地,几滴溅上剪秋的裙摆。

剪秋身子一抖,膝盖往前挪了半寸。

皇后站在妆台前,胸口起伏不定。松开茶盏的那只手还悬在半空,指尖轻颤。

好一阵过去,她才收回手。

“年氏用了多少年的欢宜香?”

嗓音压得很低,倒更像是在问自己。

“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能有孕?”

剪秋咽了口唾沫,斟酌着开口。

“奴婢听闻,翊坤宫入秋后花草反季而开。兰花、月季、菊花,比春日开得还盛。而且……欢宜香已经撤了。”

皇后的脸色变了。

撤了。

年氏竟把欢宜香撤了。

她转过身,弯腰捡起地上最大的一片碎瓷。指腹从断口抚过,锋利的边缘在皮肤上割出一道浅白的印子。

“花草反季而开,欢宜香又失了效。”

皇后抬眼。

“你说,这会是巧合吗?”

冷汗顺着剪秋的后背渗了出来。

皇后要查的,哪里是年氏为何怀上孩子。她真正要查的,是欢宜香为何失效。

两件事之间,横着一道剪秋碰也不敢碰的禁忌。

“奴婢……不知。”

皇后把碎瓷搁回桌上,取出帕子,慢慢擦着指尖的白痕。那动作细致得很,倒像是在磨一柄藏在袖中的刀。

“去查。翊坤宫用香的变化,一处都别漏。从何时开始变淡,淡了多少,经了谁的手,都给本宫理清楚。”

“是。”

“还有。”

皇后的语气柔和下来,剪秋听得后背发紧。

“齐妃那边,你替本宫走一趟。”

剪秋呼吸一滞。

“就说本宫念着姐妹情分,请她得空去翊坤宫坐坐。年氏身子不好,咱们做姐妹的,总该关心一二。”

剪秋低下头,应了声“是”。

皇后转回妆台前,对着铜镜端详自己的脸。镜中女子妆容精致,眉目端庄,唇边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

唯独那双眼,冷得像腊月的井水。

碎玉轩。

消息传到甄嬛耳中时,她正在窗下临帖。

槿汐站在门口,将外头的动静三言两语说了。甄嬛笔下一停,墨汁洇进宣纸,化作一团乌黑。

她搁下笔。

“华妃有喜了?”

槿汐点头。

“还未明旨昭告,可太医轮值、月例加倍的事,已经传遍了。”

甄嬛静坐片刻,起身走到窗前。

碎玉轩院中,那盆安陵容送来的海棠开得正好。风从枝头掠过,两片花瓣飘落在地。

“难怪这些日子华妃请安,总早早退场,连皇后的话都懒得听完。”

槿汐迟疑了一会儿。

“小主,这对咱们碎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