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霍格沃茨,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走廊里的石墙凉得冰手,学生们裹着长袍快步走,贴着墙根避开巡逻的食死徒。
开学才一个多月,体罚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作业写不好要罚,走路慢了要骂,但凡沾上一点“凤凰社余孽”的嫌疑,轻则关禁闭,重则当众施钻心咒。
埃弗里的铁腕越收越紧,像一张密网,勒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周三下午的变形课下课,学生们涌出教室,沿着走廊往公共休息室走。
走到四楼拐角的时候,前面忽然一阵骚动。
阿莱克托·卡罗揪着一个赫奇帕奇二年级男生的领子,把他狠狠按在墙上。男生瘦瘦小小的,脸憋得通红,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纸,是被风吹落在地上的旧预言家日报。
“还敢藏凤凰社的报纸!”阿莱克托尖声笑,指甲掐进男生的胳膊里,“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她举起魔杖,绿光在指尖汇聚,是钻心咒。
周围的学生都吓得别过脸,低年级的女生捂住了嘴。没人敢求情,上周有个格兰芬多的女生替人说情,一起被关了三天禁闭,出来的时候路都走不稳。
拐角的石柱后面,莱拉停下了脚步。
她本来和潘西一起回公共休息室,正好撞见这一幕。潘西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别管,快走。被发现就麻烦了。
莱拉没动。
她看着那个男生吓得发白的脸,看着阿莱克托残忍的笑容。
钻心咒落在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身上,会留下一辈子的伤。
“莱拉!”潘西又拽了她一下,语气都急了。
就在这时,阿莱克托的魔杖猛地挥下。
绿光激射而出。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惨叫却没传来。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像是打在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上。
魔咒偏了三寸,擦着男生的耳朵飞过,重重打在石墙上,炸开一个小坑,石屑四溅。
阿莱克托愣了。
全场都愣了。
“谁?!”阿莱克托尖叫着转过身,魔杖指着人群,“谁干的?!出来!”
学生们面面相觑,都摇着头。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人举魔杖,没人有动作。
就好像……那道咒自己偏了一样。
“不可能!”阿莱克托气得脸都扭曲了,“明明有人挡了!给我搜!每个人都搜!”
她手下的食死徒立刻上前,挨个检查学生的魔杖和长袍。
可搜来搜去,什么都没有。所有人的魔杖都是凉的,没有刚施过咒的温度。
人群后面,莱拉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银蓝色微光。她的指尖藏在长袍袖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酥麻。
刚才那一下,她没念咒,只是用龙裔的血脉本能,轻轻偏了一下魔咒的方向。
龙裔的魔力和普通巫师不一样,没有咒语波动,没有魔杖痕迹,来得快,散得也快。除非是邓布利多那个级别的高手,否则根本察觉不到来源。
潘西紧紧挨着她,手心都出汗了,却什么都没说。
这时候,埃弗里带着人匆匆赶过来。
听阿莱克托说完经过,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蹲下身,摸了摸墙上的弹坑,又抬手感知了一下空气里的魔力残留。
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有意思。”埃弗里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城堡里藏着高人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偏了卡罗的咒语。”
他扫过全场的学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不管你是谁,藏在哪。敢管我的闲事,就要付出代价。”
“从今天起,彻查全城堡。每层楼,每个走廊,每个公共休息室。魔力波动,可疑人物,都给我查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位‘神秘守护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说完,带着人转身走了。阿莱克托狠狠瞪了那男生一眼,也悻悻地跟着走了。
走廊里的人群慢慢散开,议论声却压不住地传开了。
“神秘守护者……”
“刚才真的有人挡了魔咒吗?我怎么没看见人?”
“会不会是邓布利多军的人?”
“不像啊,DA的人都用普通魔咒,哪有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声音越来越小,学生们匆匆散去。可“城堡里有神秘守护者”的说法,却像风一样,顺着走廊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噼啪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