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失控的暴烈光芒,而是柔和的、像晨雾一样弥漫的银蓝光晕。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不是变形咒那种突兀的翻转,而是像春天的冰面慢慢融化,鳞片一片片收进皮肤,骨骼一点点舒展,翅膀缓缓收拢。
银光越来越浓,裹住了她整个身子。
她听见自己的骨骼发出细碎的轻响,不疼,却痒得她想打滚。
然后——
光散了。
她低头,看见的不是爪子,不是鳞片,而是一双白皙的、修长的手指。
她变回来了?
不,没有完全变回来。
头顶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一对小巧的、温热的角,根部还带着浅浅的冰蓝色纹路。
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动——她扭头,看见一条银蓝色的龙尾正从被子里探出来,尾尖的银光一明一灭,像在跟她打招呼。
她浑身赤裸。
没有衣服。
她慌了。
她慌慌张张地在床边摸了半天,翻遍枕头下、床尾,都没找到自己之前的衣服。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
偏偏这时,她听见卫生间开门的动静——
以为德拉科要出来。
她下意识抓起枕边的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砰。”
门关上了。
她缩在被子里,死死拽着被角,龙尾紧张地缠上自己的手腕,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的衣服呢?你把我的衣服放去哪里了?”
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羞得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龙尾紧张地轻轻摆动,缠紧了身下的床单。
“我刚才……刚才突然变样子了,现在是半人半龙的模样,根本没法见人!你要是出来了,我、我没地方躲!还有你把我衣服藏哪里了!”
门那边沉默了一瞬。
然后传来德拉科结结巴巴的声音,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变、变样子了?你是说……你变成半人半龙的样子了?我、我不是故意的——之前带你在斯内普教授的地窖里,你的衣服被魔力给撕坏了,我就给丢掉了!”
他慌慌张张地转身摸索,飞快打开卫生间柜子拿出自己的校袍,又小心翼翼地把卫生间的门拉开一条缝,只把衣服递出去。
全程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往外面瞟半分,声音都在发颤:“衣、衣服在这儿!你先穿我的吧——你快接好,我绝对不偷看,你放心!”
门外传来莱拉轻手轻脚接衣服的声响,还有龙尾扫过床单的沙沙声,夹杂着她小声的嘟囔,又羞又窘。
“呜……太丢人了……要是被你看见,我就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德拉科连忙把头扭到一边,耳朵竖得高高的,紧张得手心都沁出了薄汗:“我不看!我绝对不看!我发誓,马尔福从不骗人——你快穿好,我就在里面待着,等你说可以了我再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才传来莱拉细弱又害羞的声音,带着一丝软糯的局促:
“好、好了……你、你可以出来了。但是不准盯着我的角和尾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