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魔力波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出去吧。”
我躬身行礼,转身推开地窖门,走了出去。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德拉科死死攥着魔杖,指节泛白,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被里面的人察觉。
他听见了全部。
斯内普对我的警告、对我的试探、对我的敲打。
和对他的约谈,如出一辙。
原来,她的秘密,斯内普都察觉到了。
当斯内普说出“利用”两个字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不是的。
她不是那样的人。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阴冷的风卷过走廊,带着远处大礼堂传来的南瓜派香气,可德拉科的心底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好奇、在意、不安,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他竟然在担心,斯内普的警告会吓到她。
他看着我从地窖走出,夕阳的金辉落在我银灰色的发梢,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她的脚步没有半分慌乱,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场充满压迫感的约谈,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课堂提问。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袖口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又飞快被遮住。
德拉科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位置,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片泛着冷光的银色鳞片。
斯内普让他远离。
可他现在,反而更想靠近了。
想知道她的秘密,想知道她的来历,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更想知道,那晚变成白鼬时,那份安心又依赖的亲近感,到底从何而来。
想知道,她被斯内普警告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一丝害怕。
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对方。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却没能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他从阴影里走出来,铂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浅灰色的眼眸里,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褪去,只剩下坚定的探究。
远离?
他做不到。
从他被变成白鼬、蜷在她怀里睡着的那一刻起,从他看见她手腕上那片银色鳞片的那一刻起,从他为了她的秘密、甘愿吞下所有委屈和耻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不到了。
他甚至开始庆幸,庆幸斯内普没有查到更多,庆幸她的秘密还没有被更多人发现。
如果有一天,她的秘密真的公之于众,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但他知道,他绝对不会站在她的对立面。
远处传来大礼堂的晚餐钟声,悠扬的钟声在走廊里回荡。
风卷过墙上的画像,画像里的骑士们互相打着招呼,准备去参加晚宴。
这场秘密与心跳的拉扯,
才刚刚开始。
德拉科握紧手里的魔杖,目光追随着我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在月圆之前。
他一定要弄清楚所有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