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的喧闹刚刚散去,城堡尖顶的钟声便准时敲响,循着悠长的余音,保护神奇生物课的课堂如期而至。
禁林边缘的草地上沾着晶莹的晨露,松木与青草的气息被风卷着扑面而来,清冽又带着野性的味道。
我抱着课本走向场地中央。身后不远处,德拉科被克拉布和高尔簇拥着,依旧是一副冷脸,脚步却不自觉慢了半拍。
他的浅绿眼眸自始至终若有似无地黏在我身上,像被什么牵引着,连一丝余光都不愿移开。
如今的他,依旧端着斯莱特林少爷不可一世的傲慢架子,却再也做不到像从前那样对我视而不见。魔药课上我手腕闪过的银鳞、他失控脱口而出的紧张、还有那晚变成白鼬蜷在我怀里时,那股挥之不去的安心与亲近——早已像细密缠绕的藤蔓,在他心底疯长,密密麻麻缠出了无数解不开的疑惑。
——真是见鬼了。明明昨天还被她威胁、被她拿捏,恨得牙痒痒,可今天一靠近她,心跳就不受控制。那股亲近感,越来越浓了。
海格早已在场地中央等候。粗壮的胳膊上搭着厚绒布,脚边放着一个加固的铁笼;身旁的木桌上,《龙类习性》与几片泛着金属光泽的龙鳞标本整齐摆放。
看见我们走来,他乐呵呵地挥起大手,连胡子都被震得翘了起来:“来吧孩子们!今天咱们要见的,可是魔法界最威风、也最难伺候的小家伙!”
他猛地掀开绒布,笼中瞬间爆出一声细碎却极具攻击性的低吼。一只巴掌大的火背小金龙蜷在里面,暖金色的鳞片亮得晃眼,尖细的獠牙呲着,小爪子疯狂扒拉着铁笼栏,连海格靠近一步,它都要猛地扑上去冲撞。
周围的学生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往后退了半步。格兰芬多的哈利、赫敏凑在一起好奇打量,罗恩下意识往赫敏身后缩了缩;斯莱特林这边,潘西直接躲到布雷斯身后,捂着嘴小声惊呼;克拉布和高尔更是直接退到了队伍末尾。
就连德拉科,也下意识蹙了蹙眉,往后微撤了半步。龙类本就桀骜难驯,更何况是处于焦躁期的幼崽,连他都不敢轻易靠近。
“这是火背龙的幼崽——我托罗马尼亚的龙场朋友好不容易弄来观察的。”海格挠着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兴奋,却也带着几分无奈,“可这小家伙脾气太烈,我试了安抚咒、龙食草,甚至魔法部推荐的镇静剂,都没法让它安静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大声问道:“有没有人能说说,龙类最核心的感知力是什么?还有,安抚焦躁幼龙的关键——课本里可没写全,谁能答上来?”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慌忙翻着《保护神奇生物》课本,可书页上只有龙的分类与龙血的用途,关于幼龙安抚与感知力的内容,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德拉科皱着眉快速翻着书。马尔福家的藏书里虽有龙类记载,却全是关于龙血魔法用途的皮毛。他抿紧唇,一时也答不上半个字。
我看着笼中焦躁乱撞的小金龙,指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银蓝光晕。那是血脉本能的共鸣,脱口而出的话语先于理智响起:
“龙类对原始血脉魔力的感应最敏锐,远超普通巫师的魔法感知。未成熟的幼龙不会被咒语安抚,却会臣服于同源的古老血脉——还能听懂最基础的上古龙语,比如‘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