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练继续。
半个小时后,五个士兵全部趴在了甲板上。
林奇自己也站不住了,浑身是伤,衣服被划得稀烂,左臂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但他的眼神还是亮的,嘴角甚至噙着一丝笑意。
泽法站在旁边,双手环抱,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打完了?明天继续。“
他没有说任何夸奖的话,直接转身走了。
但林奇注意到,他转身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还不赖嘛。
第二天。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但这次站在甲板上的士兵换了一批,整整十个人。
泽法靠在船舱门口,淡淡地说:“昨天那五个住院了,今天换了十个,别把人打废了。“
林奇活动了一下手腕,昨晚他睡了一个小时,伤口在【千锤百炼之极限】的被动恢复下已经基本愈合,只剩几道浅色的疤痕。
他笑了。
“来吧。“
十个人同时冲了上来。
这一天的对练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林奇从最开始的以一敌十,到后来体力不支被按在地上打,再到最后咬着牙爬起来继续。
他的铁剑被打飞三次,捡回来三次。
他的肋骨被踢断两根,他咳嗽着吐了一口血,又站了起来。
那些士兵从最开始的全力以赴,到后来的犹豫——因为他们发现这小子实在是太疯了。
被打断骨头不吭声,被砍出血不后退,明明已经站都站不稳了,那双金色的眼睛还盯着他们看,像一头饿疯了的野兽。
第二天的结局,十个士兵倒了八个,剩下两个是互相搀扶着离开的。
林奇趴在地上,脸贴着甲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右臂骨折了,左腿也伤了,浑身找不出一块好肉。
但他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那些士兵的刀路。他们的步法。
他们的格挡角度和反击时机。
他记住了。
第三天。
又是十个人。
但这一次,情况开始变了。
林奇的剑术依然谈不上多精妙,但他的动作明显比前两天快了一些。
他的应对方式更加合理了,不再是一味地硬碰硬,开始学会利用步法拉扯空间,开始学会在格挡之后立刻反击。
一个士兵从左侧挥刀劈来,林奇侧身闪过,同时铁剑顺着对方的刀锋滑下去,反手一挑,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手腕。
军刀脱手飞出,那士兵捂着手腕后退,满脸不可置信。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林奇没有回答,他已经扑向了下一个人。
泽法站在一旁,眯起了眼睛。
这小子把昨天挨的打全都转化成了自己的东西,那些士兵用了半辈子才练出来的刀法和意识,被这小子用身体硬生生记住了。
第三天结束的时候,十个士兵全部倒下。
唯一站着的那一个,是林奇。
他站在甲板上,浑身浴血,身形摇摇晃晃,但就是没有倒下去。
第四天。
泽法亲自下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