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带起的风压吹动了泽法的衣角,却没有碰到他一根头发。
林奇的瞳孔猛地收缩。
好快。
不,不是快,是判断——那个男人在他出剑之前就已经看穿了他的攻击轨迹。
林奇没有停顿,一剑落空后立刻扭转手腕,铁剑横削,斩向泽法的腰间。
这一剑比刚才更快,角度也更刁钻,封死了泽法后退的路线。
泽法还是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体,让林奇的剑尖从他腹前一寸的位置划过。
又只差了一寸。
林奇咬牙,剑势不停,横削之后接上挑,上挑之后接斜劈,斜劈之后接直刺,眨眼间连出十几剑,剑剑都是全力爆发,剑风呼啸,将周围的沙尘都卷了起来。
然而,泽法就像是狂风中的一片树叶。
他的双脚几乎没怎么移动,整个人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林奇的攻击。
有时候是侧身,有时候是后仰,有时候只是轻轻偏一下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可怕,像是提前预知了林奇每一次出剑的方向和落点。
这就是真正强者的实力吗?
林奇紧咬牙关,不再胡乱挥砍,右脚蹬地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他知道正面进攻根本碰不到这个男人的衣角,他必须换个思路。
他绕着泽法开始移动,脚步在沙滩上画出一个半圆,剑尖始终指着泽法,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泽法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小子还会动脑子。
不是一味地莽,知道正面打不中就开始找角度,这种在实战中迅速调整的能力,比什么花里胡哨的剑招都难得。
林奇绕到泽法侧面,突然加速,铁剑斜着从下方挑上来,角度刁钻,直取泽法的右臂腋下——这是人体最难防守的位置之一。
这一次,泽法终于动了。
他没有躲。
他抬起了那只粗壮得不像话的右臂,用腕甲轻轻一挡。
当!
金铁交鸣的声音炸响,林奇整个人连人带剑被震退了七八步,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柄。而泽法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林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虎口。
裂了。
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在沙滩上洇出一个个暗红色的小圆点。
泽法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林奇胸口。
“小子,你为何而战?”
林奇的身形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瞳孔直视着泽法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和犹豫。
“为了复仇。”
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锋。
泽法沉默了。
他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了很久。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翻涌的仇恨、不甘的怒火、以及一种宁愿把自己练废也绝不放弃的可怕决意。
这种眼神他见过,他曾经见过无数次。
在那些被海贼屠灭家园的孤儿眼中见过,在那些失去了战友的老兵眼中见过。
泽法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转身朝着不远处的海面走去。
一艘军舰不知何时靠近孤岛,正在靠岸。
泽法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要是想要继续变强的话,那就跟我走吧!”
“只要你能把现在的毅力坚持下去,我会让你变得比所有人都强!”
林奇愣住了。
但只是稍作犹豫,他便快速跟了上去!
命运的轨迹已经悄然发生改变,大海咆哮,好似在欢送这位未来的海上君主……

